除糞人尼提善惡因緣果報難思議

第93集
由正德老師開示
文字內容

各位菩薩:

阿彌陀佛!

《三乘菩提之佛典故事》,今天要說的典故是「除糞人尼提——善惡因緣,果報難思議」。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舍衛城中人民眾多,居住的處所非常狹隘,廁所很少,所以大小便利,得要出到城外去。當時有富豪尊貴者,他不願意去城外,就便利在器皿中,僱人清除。當時有一人叫作尼提,極為貧窮低賤、無依無靠,仰賴客作除糞的工作,獲得價金當作救濟生活所需。當時世尊知道尼提有度化的緣,就單獨帶著阿難入於城內,要拔除他的苦惱、救濟他的道業。

到一里頭,剛好尼提手持一個瓦器,盛滿不淨,正要去丟棄。遙遠看見世尊來了,懷著鄙視自己與慚愧的心,退後從別的道路隱藏起來要離開。從別的路將要出里時,又看見世尊,更加的自卑與羞恥,又轉向別條路想要避開,心意匆忙之間,裝著污穢物的瓦瓶打到牆壁,瓦瓶破了,屎尿澆滿身,他深深地生起慚愧心,不忍見佛。當時如來和顏悅色走到尼提旁邊,以柔軟雷音安慰他,使得尼提身心怡然、和悅快樂。

佛對尼提說:「你有善根的因緣,因此我來到你的處所。我現在既然來了,你為何要逃避呢?你現在身體雖然污穢,但是心有上善之法,有殊勝之妙香,你不要鄙視輕賤自己。」佛陀問尼提說:「你如今能出家嗎?」尼提答覆佛陀說:「如來您那麼尊貴,是金輪王太子,所隨從的弟子都是貴人啊!我下賤鄙惡之極,如何像他們能出家呢?」佛陀告訴尼提:「你現今不應這樣思惟,如來不觀察種族及是否尊貴富有,唯觀眾生過去世是否曾在三寶種下善根的業。不全選擇權貴,也度下賤如優波離;不全為大富長者須達這樣的人,也度極為貧窮的就像須賴一樣;不全為大智舍利弗這樣利根的人,也為鈍根如周利槃特伽等;不全為少欲知足者如摩訶迦葉,也為多欲貪欲重的就像難陀這樣的人;不全為耆舊宿德如優樓頻螺迦葉,也為幼稚年少者就像須陀沙彌等;不全為多智男子而為說法,亦為淺智女人而為說法。」

世尊向尼提說:【我法清妙,猶如淨水,悉能洗除一切垢穢;亦如大火能燒諸物,大小好惡,皆能焚之。我法亦爾,弘廣無邊,貧富貴賤,男之與女,有能修者,皆盡諸欲。】(《賢愚經》卷6)世尊向尼提說:「佛法非常清淨微妙,好像乾淨的水一樣,能洗除一切垢穢;也好像大火能燒種種物品,不管大小好惡的東西都能焚毀。佛法也是一樣,所弘法對象廣大無量無邊,不管是貧富貴賤,不管是男女老少,只要有能信受、有善根的、進入修學的,都能因此而除盡所有貪欲煩惱。」

當時尼提聽聞佛陀所說,信心就出生了,想要出家。佛叫阿難帶尼提出到城外,在大河水邊洗浴其污穢的身體,清潔乾淨以後帶到祇洹精舍;佛陀為尼提說經法,說苦諦的真實道理,生死令人畏懼厭惡,而不生不死的涅槃才是永遠的安樂。尼提聽了以後,豁然開解,斷我見證得初果解脫分功德,合掌向佛請求出家作沙門。佛向尼提說:「善來,比丘!」尼提就悟得本來不生不死的涅槃本際,心已能出五蘊家而法衣在身;佛重新為尼提說四聖諦法要,尼提諸漏得盡成阿羅漢,也具足了三明六通。

當時舍衛城中,長者婆羅門聽聞尼提出家的事,都生起譏嘲、瞋忿、嫌恨心,而議論著:「這尼提鄙穢下賤而得以出家,若設供養會時,尼提來的話,就玷污了我們的舍宅床褥了。」全國的人議論紛紜,就這麼往上傳到波斯匿王那兒去了!當時波斯匿王聽聞到這些話,對大臣們說:「你們現在不需要議論紛紜。我要去拜謁世尊,向如來稟白,更不聽許這下賤者能得出家。」當時王帶著侍從到祇洹精舍,看見有一位比丘坐在大石頭上縫著糞掃衣,旁邊有七百梵天在他左右,有合掌禮敬的、有拿線的、有穿針的。當時波斯匿王不認識尼提,就對他說:「你為我稟白世尊,波斯匿王正在門外要來見佛。」當時尼提聽聞以後,就從所坐的石頭中不見了,好像入於水中一樣,踊身在佛前向佛稟告:「波斯匿王今在門外欲見世尊。」世尊告訴尼提:「你還是從原本來的方式,去呼喚波斯匿王前來。」尼提奉命還從石出,喚波斯匿王前去。波斯匿王頂禮問訊向世尊稟白:「世尊!剛才那位比丘是哪位大德?為諸天供養、奉侍左右,又能於石出入無礙。」世尊告訴波斯匿王說:「剛才那位比丘,你想要知道他是誰?他就是王您所懷疑、所鄙賤的尼提這個人。」波斯匿王聽聞以後,立即懊悔責備自己說:「唉呀!我被自己的煩惱所燒,怎麼對這樣的大德生起譏嫌!」王聽見這件事,慢心就消除了。

佛陀告訴波斯匿王說:【凡人處世,尊卑貴賤,貧富苦樂,皆由宿行,而致斯果。】(《賢愚經》卷6)佛陀向波斯匿王說:「凡是人處於世間,是能得到尊貴或者是卑賤,或得到的是貧窮的苦或富貴的樂,都是因為要過去世所造的身口意行,看是什麼樣的身口意行,才能導致這樣的結果。」佛陀繼續說著:【仁慈謙順,敬長愛小,則為貴人;凶惡強梁,憍恣自大,則為賤人。】(《賢愚經》卷6)佛陀說:「如果過去世,他的心性是仁慈謙順的話,尊敬長輩、友愛晚輩,那麼這一世就會生為尊貴的人;如果說過去世,心性兇惡、蠻橫不講理,憍恣自大,那麼這一世就生為下賤的人。」

波斯匿王向佛稟白說:【大聖出世,多所潤濟,如此凡陋下賤之人,拔其苦毒,使常安樂。此尼提者,有何因緣,生於賤處?復種何德,得遇聖尊,稟受仙化,尋成應真?唯願世尊!敷演分別。】(《賢愚經》卷6)波斯匿王就向佛陀請求說:「佛陀大聖您出於世間,能為世間人多所潤濟,像尼提這麼平凡鄙陋下賤的人,您能為他拔掉三毒之苦,使他能常常處於安樂中。那麼這位尼提,到底過去世有什麼因緣,導致這一世會生到下賤之處?到底過去世又種下什麼樣的功德,能夠遇到世尊您,受到您世尊的教化就馬上成為阿羅漢呢?唯願世尊您,能為我詳細解說分別。」

佛陀告訴波斯匿王說:「你仔細的聽,好好的受持!在往昔,迦葉如來出現世間的時候,在如來滅度以後,有比丘僧眾大約十萬人。其中有一位沙門,他作了僧自在,身體有疾病服著湯藥,很驕傲倚恃著權勢,不出去大小便利,就拿著金銀澡槃,在其中盛著尿,讓一位弟子擔著出去丟棄。然而這位弟子,卻是已證得解脫果初分的須陀洹了。由於在那一世不能謙順,自己仗恃著多財,掌控著管理僧事的權柄,身體暫有小病痛,就懶惰不起身,驅役著有證量的聖人,為他除糞穢。由於這個因緣,流浪生死,永遠受下賤的果報;在五百世中,為人除糞一直到現在。另外,尼提過去世出家,有持戒的功德,現今這一世值遇我釋迦牟尼,聽聞佛法而證得俱解脫的功德。」佛陀告訴波斯匿王:「若要知道當時僧自在是誰,就是現今的尼提比丘。」波斯匿王向世尊稟白說:「如來出世,實在奇特,能利益無量苦惱眾生。」佛陀告訴大王說:「善哉!善哉!就像你說的。」

佛陀又告訴波斯匿王說:【三界輪轉,無有定品,積善仁和,生於豪尊;習惡放恣,便生卑賤。】(《賢愚經》卷6)佛陀說:「在三界中生死輪轉,沒有一定的品類,沒有說永遠是當國王的,沒有說永遠是當下賤的人的。假如說他的心性是樂於積極善業,然後又仁慈祥和,那麼他就會生於豪貴令人尊敬的處所;假如說他的心性是習慣於造惡,放逸自己、完全不受約束,那麼他就會生到卑賤的處所。」國王非常歡喜、沒有慢心,就起身長跪,手執捉尼提的腳,向他禮拜,懺悔認錯,希望能消除他的罪過。

佛陀向尼提說:「心有上善之法,有殊勝之妙香。」那麼這裡指的是什麼呢?有殊勝之妙香,指的就是尼提有戒德之香。因為他在過去世出家,能夠持戒不犯。雖然說因為他的心性憍恣傲慢,導致犯了那個過失,可是他這樣的戒德,為什麼是殊勝、是妙香呢?因為有順風香,也有逆風香。也就是,當他沒有犯錯的時候,大眾都恭敬他;可是一旦當他因為煩惱而犯了過失,處在逆境中的時候,那麼這樣的戒德,仍然會呈現出功德。所以佛陀說「他有殊勝之妙香」,指的就是尼提過去世出家的時候能夠持戒不犯。

那麼,又向尼提說「有上善之法」,指的是什麼呢?指的是有善根。有什麼樣的善根呢?我們舉一部經典中,佛陀的開示來為大家說:【世尊告阿難:「有三善根,不可窮盡,漸至涅槃界。云何為三?所謂於如來所而種功德,此善根不可窮盡。於正法而種功德,此善根不可窮盡。於聖眾而種功德,此善根不可窮盡。是謂,阿難!此三善根不可窮盡,得至涅槃界。是故,阿難!當求方便,獲此不可窮盡之福。如是,阿難!當作是學。」】(《增壹阿含經》卷12)在這段經文中,佛陀說:「有三種善根不可窮盡,可以讓人依止一直到達實證解脫,乃至成就究竟解脫的涅槃界。」

哪三種呢?就是「依如來所而種功德,這樣的善根不可窮盡」,指的是什麼呢?就是對於佛,要生起信敬心,恭敬供養;對於佛真的成佛,不會產生懷疑。佛陀具足了十號的功德,佛陀具足了十力、四無所畏、三十二大人相的功德。佛陀之所以能夠成就這些功德,就是歷經三大阿僧祇劫辛勤地修佛菩提道,然後來利益眾生;同時獲得一切種智,已經除了一念無明、無始無明,讓祂的自心如來,這個真如心究竟清淨了。對於佛陀之所以成佛,要相信有這些功德,以及佛的福慧已經完全具足;因為這樣子,所以對佛陀信能夠堅固,而懂得要恭敬供養。那麼這樣的對佛陀產生信而恭敬供養,這種善根不可窮盡,可以讓人因為這樣依止到最後究竟解脫。

「於正法而種功德,此善根不可窮盡」,這裡講的是什麼呢?也就是說,對於佛陀成佛的法的內容,真正能夠成就佛陀成佛的法的這個內容,而不是錯誤的叫「正法」。正法所含攝的內容,就是含攝二乘的解脫道,以及最後成佛的佛菩提道,而且含攝了一切人天善法。那麼對於這個正法能夠信受,不會懷疑佛陀所說的內容,知道佛陀告訴大眾、所宣說的佛法,我們依止而修學,必定可以實證佛陀所說的這些解脫果的內容,乃至最後成就究竟佛果這些內容。然後對於法產生信心了,知道佛陀可以依照這個法而成就,那麼自己也可以依照這個法的內容而成就。對於法有信心,然後懂得恭敬法,等於尊重法,然後懂得護持真正的正法的弘傳,那麼這樣的善根也不可窮盡,可以讓眾生依止而到最後,而成為究竟解脫。

「於聖眾而種功德,此善根不可窮盡」。所謂的聖眾,就是於佛法中得真正的解脫果,有實證的、有得聖法的。那麼,在二乘法中得聖法的,最起碼要到三果;初果屬於斷我見,才只是預入聖流而已。為什麼說三果才是真正的解脫道的聖人呢?因為三果他一定要依止斷我見之後,要身證初禪—心要能夠解脫於欲界—要能夠解脫於欲界的煩惱,證初禪得三果,那麼才真正可以說他是解脫果的聖人。對於佛菩提道而言,所謂的聖眾,指的就是入地的菩薩;那麼在三賢位修學的,屬於是賢位菩薩。他們為什麼是賢聖,大家要對他信受呢?因為賢位菩薩在七住位的時候,實證真如心、實證如來藏,之後再慢慢修學到入地,能夠通達真如,而且證得解脫果;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們真正在佛法中有實證,才可以說是聖眾。對於聖眾在佛法中實證解脫的功德能夠信受,而且懂得恭敬、懂得依止而修學,這樣的善根不可窮盡。佛陀說這三種善根不可窮盡,可以到涅槃界。

那如果要獲得這三種善根的話,要「求方便」。是求什麼樣的方便呢?那麼為大家說一下,最方便就是說,在正法中求正受三歸依。因為,只有在正法中求受三歸依、受五戒,才能夠真正的有這三種善根能夠發起,乃至熏習而成熟。如果能夠依止於正法,受三歸五戒的話,又能夠得到什麼呢?殊勝之妙香。因為受了五戒以後,同時可以為眾生作種種的無畏布施;如果受五戒而不違犯,那當然能夠得繼續保留人身,繼續未來世可以在人間,不會墮到三惡道。假如說是進一步的在佛法中出家的,依照佛陀的教導而出家的,然後來受佛戒;譬如說聲聞人受聲聞戒,那麼就不要去違犯聲聞戒,對於聲聞戒裡面所規範的內容,絕對不能違犯,那麼就能夠擁有這個戒德——所謂的殊勝之妙香,有順風香,也有逆風香。

假如說進一步又是受菩薩戒,要成為出家菩薩的,那麼就要依照菩薩戒來受持。依照菩薩戒來受持的話,那麼很重要的,就是不能毀謗如來藏,不能毀謗菩薩藏,而且一定要以十善、十種十重戒來重視它,不可以隨便違犯。對於有受菩薩戒的出家眾而言,聲聞戒是他在跟出家眾互相共住的時候,一定要依循的戒;對於在修學佛道以及攝眾的時候,不能失去自己聲聞戒的威儀,同時不能違犯菩薩戒應作以及不應作的內容。如果能夠這樣的話,那麼就能夠有上善之法,有殊勝之妙香。

假如說,因為在修學佛道的過程裡面,難免因為有煩惱而會造作惡業;但是因為有上善之法、殊勝之妙香,將來只要值遇佛陀,就有因緣能夠得度。也就是我們今天舉這個尼提的例子,告訴大家善惡因緣不可思議。那麼最重要的,是大眾如果能夠提早在正法中受三歸五戒,也能夠因為這一世受三歸五戒的這種善的因緣,未來世能夠依止它;佛陀所說的能夠有這三個善根,能夠到達涅槃界,因為這個是不可窮盡之福。

今天就藉這個機會為大家解說這個典故,就到這裡了。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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