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解品(四)

第122集
由 正元老師開示
文字內容

各位菩薩:阿彌陀佛!

上個單元我們講到要具備什麼條件才能被 佛陀授記,接著說大阿羅漢們現在終於知道自己也有被授記的分,很歡喜。本來認為自己是無分的,心想這都是 佛陀跟菩薩們之間的事情,大阿羅漢們本來都認為自己無分。今天突然間 佛陀授記舍利弗將來可以成佛,包括時間、佛號等等都明說了。「這真是希有之法,沒有想到我們聲聞阿羅漢證悟之後也可以被授記成佛。」這時候心裡面的增上意樂當然就出現了。增上意樂已經生起了,當然這是希有之法;聽聞舍利弗授記的事情後,知道自己同樣要被授記,深心之中當然非常慶幸:「我們終於獲得大善法、大利益。」本來是不敢妄想的,因為總不能主動開口問:「佛陀!您什麼時候要為我授記?」而且,從來不敢想像自己可以真的進入初地,更不敢想像自己未來可以成佛,所以聽到 佛陀授記聲聞菩薩舍利弗,而自己也即將被授記,這真的叫作「無量珍寶不求自得」。

「世尊!我等今者樂說譬喻以明斯義:……。」(《妙法蓮華經》卷2)那麼,大迦葉等人講到這裡,他們心中已經有底了。也就是說,一個人修學佛法要怎樣才能夠成佛,要怎樣才能夠入地,必然有一定的過程跟內涵,通常不可能這一世才剛證悟就入地,更不可能這一世才剛證悟就成佛。那麼這個過程,他們心中已經有底了,這時候準備要講出來。講出來的目的不是要講給菩薩們聽,因為菩薩們早就知道了。他是要講給那一些還沒有實證菩薩法的阿羅漢弟子們,也是要講給三果以下的菩薩們,或是還沒有迴心大乘的那一些聲聞人聽的。因此,他就向 佛陀請求說:「我們這幾位大阿羅漢,如今很歡喜地想要用譬喻來說明『佛陀為什麼能為我們授記,而且是在講《法華經》的這個時節』。也就是在第三轉法輪已經快結束的這個時節,才來為我們授記的原因,讓大眾瞭解這個道理。」當然,這個「大眾」就包括還在三賢位中的菩薩們,這就是這一段經文要宣示的道理。所以,《法華經》不是那麼容易瞭解的,要不是 平實導師過去世曾經在 佛陀座下跟 佛修學,才能瞭解到 佛陀在世的時候阿羅漢僧團跟菩薩僧團之間的事情,才有辦法講出它的真實情況,否則大家聽聞這部《法華經》的時候也只能依文解義,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接下來,再看大迦葉尊者是怎麼說明這個譬喻:譬如有一個人,在年紀還很幼小而無知的時候,有一天捨離他的父親,逃走消失,然後很長的一段時間住在別的國家,十年、二十年或者乃至到了五十歲,這時年紀已經大了、也老了,又加上他的經濟情況是很貧窮的,每天都要東南西北的到處奔波,才能求得衣物飲食的溫飽;後來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漸漸地遊行各地求取衣食,終於又朝向原來回家的道路。

而他的父親在過去幾十年中,一直都在尋找遺失的兒子,但是始終找不到,然後就選擇在一個大城市安住下來;他的父親家裡非常富有,財寶無量無數,所謂:黃金、白銀、琉璃、珊瑚、琥珀、頗梨珠等等,裝滿了倉庫;家中有非常多的僕人,也有輔佐的家臣,乃至也有會計、帳房等等;他的父親所有的大象、駿馬所拉動的那些車輛以及圈養的牛羊,數目多到難以計算;並且他的父親所借貸出入的款項,應該收取的孳息利益,甚至遍布於各個國家,所往來的營商客戶有本國和外國的,人數非常多。

這時候這個貧窮迷失的兒子,來到了本國的各個聚落到處遊行求取衣食,經過了很多的國家以及大城市以後,漸漸地終於來到了他父親所居住的這個大城。而他的父母都一直很想念這個遺失的兒子,跟這個兒子離別以來已經五十幾年了;可是他們從來都不曾向別人講過這件事,只是兩個人心裡面想著要如何才能找到這個孩子;但是始終找不到,所以心中懷著悔恨之意,自己心中想著:「為什麼當時不看管好兒子,心裡面想著年紀老了、色身衰頹了,但又有很多的財物,在倉庫裡面的金銀珍寶幾乎要擠爆了;可是沒有孩子來繼承,一旦年老命終,色身不在,財物也就失散,沒有辦法交付給誰。」就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心中很慇懃地每天想念著他們的孩子,心裡面就這樣想著:「我們如果哪一天能夠把這個孩子找回來,就可以把所有的財物交付給他,我們心中就會很坦然、很快樂,不會再有憂慮了。」

大迦葉的這一段譬喻是說:這一位大富長者財富無量,但是生了一個小兒子,不幸的是這個小兒子不小心走失了;他不曾向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情,只是在暗中查訪;經過五十多年以後依舊找不到。這個迷失的兒子為了求生存,四處打工以求溫飽,如今漸漸來到大富長者所住的城市裡面。而大富長者始終思念著這個遺失的兒子,希望在死去以前可以找到兒子,把所有財產都交付給兒子。

大迦葉現在應該被叫作菩薩而不只是尊者。大迦葉菩薩繼續稟告說:「世尊!後來這個走失而很貧窮的大富長者兒子,由於出賣勞力為人做事,一個城鎮又一個城鎮、一個鄉里又一個鄉里的展轉奔波,終於到了他父親的宅舍找事情做,於是他站立在父親宅舍大門的旁邊;這時候他遠遠看見裡面的廳堂,他父親坐在高廣的師子床上面,有一個眾寶裝飾的腳几承接在他父親的腳下,他的父親身邊有許多婆羅門、剎帝利以及居士,全都恭敬地圍繞著,而他父親也用價值千萬的真珠和瓔珞來莊嚴色身;並且身旁還有為他做事的隨從,有年輕的僮僕,手持潔白的拂子,侍立在左右;他父親座位上方有眾寶裝飾的幢帳,並且屋子裡還有從上方垂下來的各種華麗的布幡掛著,地上也是灑遍了香水,並且散了許多名貴的花朵來莊嚴地面,在他面前則是擺放著許多種的寶貴物品,或叫人取出來或叫人存入庫房中;這一個貧窮的兒子看見他父親有這樣的種種莊嚴以及寶物,而且眾人簇擁,威德特別尊貴。卻不知道他就是自己的父親,所以心裡面懷著恐懼,想要逃走,也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來到這個地方。這時候他心裡面想說:『這位大富長者也許是國王,或者像國王那樣有權勢的人,這不是我可以來出賣勞力的地方,一定不是我可以獲得財物的地方。我不如離開這裡去比較貧窮而沒有這麼大勢力的鄉里,去那裡販賣我的勞力來求取衣物、飲食會是比較容易的。我如果在這裡待久了,或許這位大富長者看見我,也許就逼迫我、強力要求我為他作事。』他這樣想完,就很快地奔跑離開。」

這一段是大迦葉菩薩根據上一段譬喻而繼續解說下來,是說這位貧窮的兒子到處幫人家作臨時工,以出賣勞力來換取生活所需的錢財。這種打零工的事,在古代是不像現在的;現在是城市很大、工商發達,就怕不肯做事,不然的話隨便找個工作肯定都有。古時候不一樣,人少而且工商不發達,因此他就只好到處出賣他的勞力。這家做完沒事做了,他就得離開;因此,他就一個鄉里又一個鄉里、一個城鎮又一個城鎮,展轉遊走來出賣他的勞力。後來終於走到了他父親的宅舍,但他並不知道那是他的父親。他一開始只是想:「這戶人家這麼大,也許需要佣人。」所以來到這個地方。他就站在大門外面,因為宅舍很大,中間的廳堂也很廣,所以他只能「遙見」;就在大門旁邊看見很深的廳堂中,他的父親坐在那裡,而他卻是對面不相識。

他在那邊觀察,看見父親坐在師子床。這裡說的床不是指睡覺的床鋪,在古印度,是指比較大的椅子。菩薩戒裡面有規定不許坐臥高廣大床。高廣大床,指的是接待賓客時,你所坐的那個椅子既高又廣。菩薩不許坐這種床來接待眾生,因為菩薩要跟眾生互相親近,不能有距離,所以不許坐臥高廣大床;就是說,你要跟眾生同事、利行,不要把眾生的距離拉遠。但是國王就不一樣,國王坐的那個椅子真的叫作高廣大床;有的是要坐在大象背上走上去坐的,或者要人家給他踏背或抬轎,才能讓他坐上去。

那種高廣大床,用爬的也不容易爬上去,除非是年輕力壯的人,因為它沒有作樓梯。坐在那種高床來接待眾人或處理事務,才能叫作坐臥高廣大床。但菩薩不許這樣,接待賓客時所坐的椅子不能既高又廣。你可以坐好一點的椅子,但是不能既高又廣,以免讓眾生覺得有距離。所以菩薩如果坐臥高廣大床接待眾生,就是犯戒。菩薩若是這樣作,就是有慢心,跟眾生拉開了距離,所以菩薩不許坐臥高廣大床。但是如果你家有錢,你說:「我買一個高級一點、大一點的床鋪,作為睡覺用,可以睡得很舒服。」而不是坐在那上面接待賓客,那就不是菩薩戒中禁止的高廣大床。這就是古印度有權位的人,他所顯示出來不一樣的權威。

這位貧窮兒子的父親所坐的是師子床,也就是有雕刻獅子等雕像的椅子,可以讓椅子看起來很有氣派。他坐在上面便叫作「踞」,「踞」就是坐得很穩定、很自在,一點都不虛,沒有一點點恐怖畏懼的心;也就是很自在地坐在那邊,叫作「踞師子床」。

「寶几承足」,因為那個座椅既高又大,坐上去腳下一定會懸空,便會覺得不自在,所以腳下不能懸空。也就是說,他的座位既高又廣,得要有「寶几承足」,讓他的腳踩得著,身體才會穩定,才能坐得穩。而且他這個腳几,還是有很多寶物去裝飾。總之,有錢就是要用寶物裝飾;若是沒有錢,就只是純粹的椅子,頂多用好一點的木頭做就可以了;如果更沒有錢,不用寶几,把椅子做低一點也可以,那就不叫作高廣大床,腳就可以直接踩在地上。

因為貧窮兒子的父親太有錢了,所以腳几也要用眾寶裝飾;他踏在上面,當然就很自在。他面前有許多婆羅門的修行者,也有當官的貴族種姓,也有一些社會上有地位的居士,都恭敬圍繞著他。當然他自身的莊嚴不會只有寶几等等,身上也得要有莊嚴。這位貧窮兒子的父親——這位大富長者,身上配著真珠瓔珞,價值千萬。千萬是指千萬兩黃金,不是指白銀,這樣來莊嚴其身。接著還有吏民、僮僕圍繞身旁。吏,就是實際上在辦事情的人,就是實際上在為他辦事情的職員;還有年輕的孩子作為他的僕人,手上拿著潔白的拂子。拂子是趕蚊蟲用的,現在大概已經看不見了。

大富長者身旁有僮僕,「手執白拂,侍立左右」。也就是說,萬一有蚊子或蒼蠅、昆蟲飛過來,這兩個人就幫他把那些昆蟲趕走,所以要「侍立左右」。他坐的地方,上面還有寶帳,就像蚊帳一樣,但不是蚊帳,而是裝飾用的圓形物體,類似寶幢一般。也就是說,他坐的地方,上面並不是空無一物。因為以前的房子沒有做天花板,所以他做這個寶帳,好像帳子一樣做得高高的,做得很寬廣而且莊嚴,就像蚊帳一樣垂掛下來。然後他那個地方也懸掛著「華幡」,華幡,就是刺繡很華麗的布條,長條的垂掛下來,一條又一條把那個地方莊嚴起來。不但如此,還「香水灑地」。香水灑地,是因為以前有錢人家會鋪地板,就看是青石地板或者什麼石類的地板,那麼地板打掃清潔以後就會灑香水。並且還「散眾名華」,是散名華,不是普通的花,而是名貴的花,或者是有清香的花,或者香花再加上一些漂亮的花,這樣散布在地上,這是他們的莊嚴法。古印度,國王或者大富人家,出門的時候還要在路上散花給他們走一段路;即將到達他要拜訪的地方時,又開始散花,這個是他們的莊嚴法,因此要「散眾名華」。

那麼,這位大富長者坐在那邊,當然不是閒著無事跟人家天南地北的聊天,而是在辦理生意買賣貨品出入的事情,所以他坐的地方,面前羅列寶物;羅列就是一樣又一樣,有條不紊地擺了很多,擺得整整齊齊。「羅列寶物」,是陳列出許多種的寶貴物品。這些物品擺在那邊,不是為了好看,而是正在「出內取與」。出,就是叫人家送出去;內,就是人家從外面拿進來,他要收納起來,交代僕人送到庫房裡面收藏。既然有「出、內」,當然就一定會有「取、與」。

那麼這樣看起來,顯然是有許多種的莊嚴來作為他的裝飾。如果單單是一個人,顯不出他的尊貴。所以要以什麼來區別?以他身上所穿的、他所用的,以及他使喚的人恭敬於他、以他所住的房子,以他的財產跟行事作為等等,來顯示他有種種的威德。因為他有這樣的表相顯示在外,而且面前「羅列寶物出內取與」,大家對他那麼恭敬,全都依照他的吩咐在做事,當然令人感覺他的威嚴是特別的尊貴,所以「威德特尊」。這個貧窮的兒子還不知道這是他的父親,當他看到父親是這樣的威德,知道這個人勢力一定很大,因為竟然還有貴族跟當官的人在那邊圍繞著他,恭敬地跟他說話,所以他內心生起了恐怖。因為古時候沒有什麼法律的道理可講,看見一個流浪漢抓來就當作自己的奴隸。

因為時間的關係,我們這個單元就先介紹到這裡。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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