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認識與分辨涅槃道開始之三——《楞伽經》四種外道涅槃見

第003集
由 正墩老師開示
文字內容
  

各位菩薩:阿彌陀佛!

  

「次法」是實證佛法智慧前所必須具備的基礎,「次法」是趣向涅槃解脫的輔助方法與資糧。因此所有的佛弟子,須認真看待及精勤實踐佛法中對法與次法的修行。然而在修集次法功德之前,必須先對於錯誤的外道邪見,能具有最基本的認識,因此能對正邪之間具有智慧而有所簡擇與排除惡法,避免因為誤信邪見,反而對正法無法生起淨信,錯失自身覺悟菩提、增長法身慧命的機會;乃至因為無明煩惱,雖努力造作福德,卻因為全在外道邪見處上努力用心,不但削減了福德,反有助長外道的共業的罪過;甚者,因而犯下謗法的惡業,便萬劫不復!

  

因此,在認識次法的內容之前,要再從《楞伽經》中另一個層面來看,佛法中所證的涅槃,還有被哪些外道所誤解?【諸外道有四種涅槃,云何為四?謂性自性非性涅槃、種種相性非性涅槃、自相自性非性覺涅槃、諸陰自共相相續流注斷涅槃,是名諸外道四種涅槃;非我所說法。大慧!我所說者,妄想識滅,名為涅槃。】(《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2)外道所說的這四種涅槃,都只是各種外道想像所得、自以為是的涅槃,並非 釋迦如來所說的解脫生死的正法。世尊所說的解脫三界生死的涅槃,那是妄想性的六識都已經永遠滅除,自然能使第七識意根也跟著滅除,死後不再受生於三界中,永遠不受後有,因此說解脫於三界生死,這就是 世尊所說的無餘涅槃。

  

【諸外道有四種涅槃,云何為四?此謂第一、「諸法有自性」之非性涅槃;第二、「種種相有自性」之非性涅槃;第三、「覺察自相自性非性」涅槃;第四、「五陰自共相相續流注斷」涅槃;如是名為諸外道之四種涅槃;非我釋迦牟尼所說正法。大慧!我所說者,乃是妄想識滅除,名之為無餘涅槃。】

外道對無餘涅槃的種種誤解,歸納起來大約有四種。第一種的涅槃外道見是說,「性」字是指諸法,「性自性」是指諸法的自性。所謂「性自性非性涅槃」,是外道誤會說,諸法雖然各有自性,但是諸法的自性都是「非性」,因為都是無常之法,最後終歸於壞滅,就認為諸法壞滅後就是涅槃。其實這是斷見論者所認知的涅槃見解;斷見外道受持斷見論,普遍地觀察、尋覓一切諸法永不壞滅的自性真如時,最後確定諸法中永不壞滅的自性真如不可得,諸法全都是緣起性空而最後歸於斷滅空,於是就認定了「一切法自性非性」作為涅槃;也就是認定一切諸法都沒有常住不壞的自性,主張一切法最後壞滅後成為斷滅空時,就稱為涅槃。

像這樣的邪見,也普遍存在於佛教界當中。例如有一位著作等身的法師,受到外道密宗喇嘛教應成派中觀思想影響,違背 如來所說聖教,主張佛法的根本就是一切法緣起性空,並認為一切法緣生緣滅而歸於空,以空作為涅槃,所以主張「滅相真如」,誹謗大乘經典,說是非佛說;誹謗如來藏,說是外道思想。因此,不承認無餘涅槃的本際中確實有如來藏常恆而不生滅;認為五陰最後歸於斷滅,以一切法空作為涅槃,同於斷見外道錯認「性自性非性涅槃」的斷見外道邪見。

  

事實的真相是:涅槃當然絕非一切法空的斷滅見;無餘涅槃中沒有三界任何一法,包含所有一切的粗細意識都不存在,但不是斷滅空。因此,如來不許比丘們說:「如來涅槃後無,如來涅槃後有。」也不許比丘們說:「漏盡阿羅漢,身壞命終,更無所有。」無餘涅槃雖然是「五蘊十八界一切法空」,世間一切色法、心法、心所法都不存在,然而卻不是斷滅,仍有法界的實相從無始劫來便一直存在著。依於這個常住而絕對寂靜的實相——第八識如來藏,才能有「五蘊十八界一切法空」可言;而阿羅漢的蘊處界滅盡後「不受後有」(不再出生於世間當中的五蘊身心),依此來說阿羅漢所入的無餘涅槃,不是斷滅空,而還有第八識離見聞覺知、離六塵而獨存。

  

如來強調斷見的嚴重性說:【寧起我見積如須彌,莫以空見起增上慢。】因為【一切諸見以空得脫,若起空見則不可治。】(《大乘寶雲經》卷7)一切佛弟子都不許外於本際如來藏,主張蘊處界一切法空,否則無餘涅槃將會成為斷滅空,成為斷見外道;三界有情生命,也因此成為無因有緣而虛妄生起、虛妄消滅;所以不應將「一切法自性無性」誤認為無餘涅槃,不應當將有情五陰身心以外的「一切法非性」——一切法空或一切法緣起性空——就說為無餘涅槃,因為有情的五陰身心以外的一切法自性都與無餘涅槃中的非境界無關;而一切有情五陰身心的緣起性空終歸於斷滅,那這也與無餘涅槃中的非境界無關。涅槃的建立,是依出生一切有情五陰身心的第八識根本心而建立施設的,當否定涅槃的本際時,已經是斷滅空而不是無餘涅槃了。

第二種外道涅槃見,「種種相性非性涅槃」。由於誤會不生不死的涅槃,在落入「後後有」中,從後後有的三界境界相中觀察,認知各種定境中的境界相,都沒有真實不壞的法性,終究歸於消滅而空無,於是把這些境界相中斷後的滅相當作是涅槃;但又恐懼這樣會落入斷滅空的過失,於是又回過頭來把這些在定境中的覺知心錯認為常住不壞,當作是涅槃的主體。依於定境,從欲界定,往上檢查到四禪、四空定的境界相都是變異而虛妄的,沒有實質不變的不生不滅法性,改以覺知心對於三界種種境界相都無所著,認為這就是涅槃,但這卻是落入後世覺知心繼續存在的後有之中,並不是真正的不生不死的涅槃。

非境界的涅槃中是沒有變異相,是無生無死的無境界。從欲界定,上至未到地定和四禪、四空定,卻都是有入有出,不能外於入定、出定的變異現象;入定時有定相存在,而出定時定相便消失,都沒有常住不變異的法相。這種三界中的定相,只是覺知心所住的境界,尚不能觸及覺知心意識的虛妄,全都落入三界相之中,這樣的涅槃當然仍是依於外相而說涅槃,不是不生不死的涅槃。

三界中的種種定境,都是有境界相;然而都是由粗入細而重重轉變,雖各自別異,但都屬於世間禪定而不外三界中的境界相,都同樣是有入有出的定相,都是有為法,也都不離剎那、剎那的變異相,全都依於覺知心意識而有的緣故,是由意識心修習禪定而所安住的各種定境的境界相;但意識覺知心卻是仰仗色陰五根才能從第八識中生起及存在,而色陰五根及意識覺知心又都同樣依靠著意根與阿賴耶識才能夠生起與存在,當然都依緣生起,生起以後也都是念念變異,不是如如不動的常住法,全都是有為法;由於這個緣故,覺知心所住的種種定相的自性當然也都全部是有為變異的法相。有智慧的人仔細思惟以後,就知道意識所住的這些境界相,全都沒有恆常不變不壞的真實自性。外道們看見這些定相的自性都沒有真實不壞的自性,反過來觀察意識覺知心可以自由出入種種的定境,可以自由安住於種種定相之中,於是主張說:「各種三界相的自性,並沒有常住不壞的法性,而覺知心永遠不會壞滅,住在種種定境法相中的覺知心,就是涅槃心、就是涅槃的境界。」但《楞嚴經》早已把這一類外道涅槃,含攝在外道五現涅槃之中,而將之破斥。

  

第三類錯會涅槃的外道是「自相自性非性覺涅槃」。當觀察初禪到四禪的各種定相,全都是變異無常,沒有恆常自在的自性;繼續觀察在這四種定境中覺知心的自性,同樣也是變異不定而且無常,不是常住而不會中斷的真實法。這類外道同時觀察到禪定境界中的境界相,以及定境中的覺知心自性,這二法同樣都是「非性」,同樣都是無常而非常住不斷,所以名為「非性」,這樣稱為觀察「自相自性非性」;這一類外道這樣觀察以後生起了這樣的覺知,將同時滅掉定相、滅掉定中的覺知心的定境當作涅槃境界,但又恐怕墮入斷滅空中,所以不捨棄色陰,以這種境界當作是涅槃。像這樣「覺悟」而誤會涅槃的人,修得初禪到四禪的全部定境以後,就住在第四禪的等至位定境中,再把自己的識陰覺知心全部滅除,留著四禪中的色陰不滅,當作是涅槃的境界,這就是 世尊說的「自相自性非性覺涅槃」的外道。

這種外道想要入涅槃時,就進入第四禪的等至位中,再滅掉四禪的覺知心自己,而保持色身不壞,這樣誤以為是進入了無餘涅槃中。但其實這只是進入四禪後的無想定中,在無想定中沒有覺知心存在,也不會再有覺知心繼續了別覺知六塵或定境中的法塵;因為已無覺知心及六塵,可以說已經很寂滅了,但這並不是不生不死的涅槃,因為身見還沒有斷,仍然無法捨棄色陰。由於還沒有斷除身見,在無想定中還會再因為意根的執著而導致一念心動,讓意識覺知心重新生起,回墮於四禪定境中,仍不離四禪定境的境界相。如果沒有遇到善知識開示,這類的人誤以為無想定中就是涅槃,死後就會進入無想定中,然後受生於無想天,但五陰依然存在,仍然未離開輪迴,不是涅槃;或是在四禪天中,重新以涅槃想而滅除意識心,以為是進入「涅槃」中,但仍然留著四禪天身繼續存在,這其實仍是無想定的非境界;若不中夭,等到五百大劫後重新生起意識覺知心時,大多是下墮於三惡道中,這就是第三類外道所墮「自相自性非性覺涅槃」。雖然這類外道們自稱為「覺悟」涅槃了,其實是錯誤的覺悟,不是真正的覺悟涅槃。

  

《楞伽經》說的第四類錯會涅槃的外道,「諸陰自共相相續流注斷涅槃」。這又分為兩類:第一種是認為五陰壞滅的境界是涅槃的境界,第二種是認定覺知心不動時是涅槃的境界。第一種,譬如佛門中剛剛開始學習解脫生死輪迴的人,學到後來誤以為修行者死後五陰身心斷滅是涅槃,因為觀察人死亡後,五陰的功能不再流注現行、不能再繼續作用,以為這樣就是涅槃;殊不知死後仍有後有,會繼續受生而轉到未來世的五陰中,五陰的各項功能繼續流注現行,所以這不是涅槃。第二種人是說,許多佛門中的外道以及附佛外道,誤以為覺知心存在而不起妄想、不動心時,覺知心的相續流注就是已經斷滅,那就是涅槃。然而,事實卻是覺知心無論在有妄想或者無妄想時,都不斷地現行,使得意識的功能繼續不斷流注,並不是當在不起妄想時,意識功能的流注就斷滅。

這兩種沒有智慧的外道,由於錯誤的認知便執著說:「妄想不再生起時,就是妄心功能的相續流注已經中斷,就是不生不死。」然而五陰的自相與共相,一旦生起現行時,功能必定會流注相續而不可能已經中斷。識陰意識覺知心現行時,意識種子便流注不斷,意識的功能因此維持不斷的作用;當意識種子的流注已經中斷時,意識隨即斷滅而不存在,便無法覺知自我、覺知諸法。在眠熟、悶絕、正死位及無想定、滅盡定等五位中,意識都不存在,都無知無覺;那證明意識的種子中斷時,意識必定中斷而不能存在。這也證明:當意識心不生起妄想時,意識仍然存在,意識的種子流注仍然連續不斷,不可以說這時意識的種子流注已經中斷。

而五陰各有自法種子流注,並不是意識或識陰種子流注中斷時,就是不生不滅的境界。睡著無夢時,意識雖然中斷,這不同於死亡,因為眠熟時尚有色陰的種子依然流注相續不曾中斷,否則睡著後,色陰若不再現行,便無法再醒來;並且,即便死亡時,色陰種子流注才會暫時中斷。但一切凡夫捨壽以後必定會重新受生入胎,色陰的種子會繼續流注現行,仍是後有相續,並非「我生已盡、不受後有」的涅槃。一切有情五陰的自相相續流注都是如此,觀察一切欲界、色界有情的五陰種子相續流注,以及無色界有情的四陰種子的相續流注等共相,也都是同樣的情況,都有諸陰種子流注等自相與共相的情形。因此,世尊說第四種外道的這二類涅槃也全都是虛妄想,不是真正的涅槃。這樣的四種涅槃,全都不是 佛陀所說的正法涅槃,因為無法證得不生不死的境界,永遠無法脫離生死輪迴。

《楞伽經》所說真正涅槃是:【妄想識滅,名為涅槃。】妄想的七轉識全消滅以後,不再會有未來世的妄想識重新出生,名為「我生已盡、不受後有」,才是二乘聖者所證的無餘涅槃,也是佛法中三乘賢聖所證的真正不生不死的真實涅槃。

  

今天的解說到此。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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