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始無明住地與四住地煩惱(四)

第068集
由 正墩老師開示
文字內容

各位菩薩:阿彌陀佛!

歡迎收看由佛教正覺同修會為各位準備的電視弘法節目——《三乘菩提之勝鬘經講記》系列。

我們延續上一集的內容,說明《勝鬘經》所說四種住地煩惱與無明住地煩惱相關的法義,我們提到了這位誤解《勝鬘經》的五種住地的法師。他說:【無知即無明的別名;習氣,是極微細的無明,這與大乘的無明住地一致。】(《勝鬘經講記》,正聞出版社,2003年4月新版二刷,頁155。)阿羅漢斷盡四住地煩惱,對於所知障仍然是不知、不斷的,這就是聲聞學派所講的不染汙無知。因此這位法師說習氣就是極微細的無明,然後當作是無始無明住地,而將這兩者統一為同一個無明,這正是這位法師以聲聞法統一佛菩提道的一貫立場。所以,從這位法師的註解來看,他對於《勝鬘經》的解釋,都是剛好與經義是顛倒的。

二乘所不斷的不染汙無明,不是指這位法師說的習氣種子,而是對法界實相的無明,即是無始無明。但習氣只是覺知心相應的三界思惑起煩惱種子隨眠而已,故極微細的大乘無始無明住地,是指法界實相的所知障無明,與這位法師所說大異。這位法師引用了 龍樹菩薩所說:「聲聞、辟支佛習氣,於菩薩為煩惱。」(《大智度論》卷42)這話倒是沒有錯的,這叫作修斷習氣種子的隨眠;既然有習氣種子的隨眠著,而這個隨眠是很深細的,所以必須要經歷三大阿僧祇劫歷緣對境的進修才能夠除盡。從 龍樹菩薩所說的語意當中,也證實聲聞及辟支佛都是不曾在習氣的斷除上用心的。其實佛菩提道中,有關於習氣種子的修斷,並不是只在初地的入地心才正式開始的;因為習氣種子在三賢位中有時也會遇見,但主要還是從初地的入地心才開始特別注意習氣種子的修斷,所以大多是在菩薩修行的第二阿僧祇劫開始修斷煩惱習氣,直到成佛前才能斷盡。

這位法師說:【聲聞學者,以為習氣是不染污的,無礙於生死的;】(《勝鬘經講記》,正聞出版社,2003年4月新版二刷,頁155。)這個說法倒是正確的!聲聞人所要斷除的是生死苦,只是分段生死,而不斷變易生死,只有成佛時才究竟斷這兩種生死。可是修道位的菩薩要斷變易生死所要修證的對治內容,並不是單單只有習氣種子的隨眠而已,還包括了所知障的極微細的無明隨眠。所知障只是隨眠,而不能稱為種子隨眠,是因為所知障無功用,沒有染汙心性的功用,沒有導致生死的功用,但卻會障礙成佛;而習氣種子會有功用,會使有情的心性產生改變,或者有不良的反應出現,所以叫作種子。可是所知障隨眠只是無明,而不是分別習氣,也不是我執習氣,也不是有支習氣,所以不會有引生造惡修善的功用,也沒有引起生死輪迴的功用,它只是障礙佛道的成就,所以不稱為種子。

可是佛菩提道的成就,並不是單單習氣種子的隨眠要斷盡,所知障的隨眠也得要斷盡。當所知障隨眠還沒有斷盡之前,真如心如來藏中的習氣種子就隨著無法斷盡:有很多極深細的習氣種子都不會現行,要等到你對所知障隨眠斷除到某一個程度以後,才能發現到極深細煩惱障習氣種子的存在。當菩薩於一切種智修學到一個深妙的階段,因智慧增長,才能夠發覺到極深細的習氣種子存在,這時候才會跟這些習氣種子相應到,而因為相應到了也才有辦法斷除它們。所以在大乘法中變易生死,並不是只有習氣種子的隨眠一種,還包括了所知障上的恆河沙等數的上煩惱也要全部斷盡,才能說是變易生死已經斷盡。因此,所知障固然不障礙出離三界生死,也沒有任何世間法上的功用,但是它會障礙成佛,因為它會導致成佛之道中的無始無明上煩惱不能現行。假使上煩惱不能現行,就無法斷除它;一定要上煩惱現行了之後,成為你覺知心上相應的起煩惱了,然後才有可能斷除它。所以無始無明雖然只是隨眠而不是種子,我們說「是現非種」——只是現行而不是種子,但是這個隨眠會在成佛之道過程當中引生了上煩惱,而上煩惱出現了,你才能夠斷除它。

上煩惱的意思,簡單地說,就是悟後去探究:我要如何成佛?但是諸地所斷的上煩惱是很微細的、很廣泛的,菩薩道要斷的這個障礙,大部分的內容是屬於上煩惱以及習氣種子,相對地四住地煩惱的比例是極低的;而上煩惱與起煩惱是有互相關聯的,起煩惱攝在上煩惱中,一狹一廣,而上煩惱則會引生菩薩修道時相應的世間法中的起煩惱。當無始無明住地的上煩惱還沒有現起,還沒有與你相應之時,你不會有成佛之道中的修道上煩惱。當你到了初地、二地初心等,你都要探究每一個階段要完成什麼修斷與實證,都必須一一去探究它。這時的上煩惱就一部分又一部分慢慢地出現,然後就跟覺知心相應了;但平常是絕對不會跟有情的心相應的,要等到它跟你相應時,它就成為你覺知心中的起煩惱了,由上煩惱就變成了起煩惱。

上煩惱本身並不是剎那心剎那相應的,可是變成菩薩在佛菩提修道上的起煩惱,以及菩薩在學法上所衍生的種種事相的起煩惱之後,便開始成為剎那心剎那相應。然而,這是對於精勤於實證佛菩提的菩薩而言,若是二乘聖人以及凡夫大法師們,上煩惱(也就是無始無明住地煩惱)從來都是與心不曾相應的。對於菩薩而言,當上煩惱出現了,因而使悟後的菩薩起了一個煩惱,這時候的你,就有與心相應的煩惱,雖然這個煩惱沒有染汙,不會引起三界後有的我執煩惱,與你的生死輪迴無關,而只與你能否成佛有關聯,但是你的覺知心已與這煩惱相應了;也就是當你悟後想要探究成佛之道,就與上煩惱相應。

對於剛悟不久的菩薩而言,大多還處在禪悅之中,通常是不會與這個上煩惱相應。因為那時心中還沒生起這樣的念說:「我既已明心、已見性了,為何還不是佛呢?」當開悟一段時間之後,即便再怠惰的人,也終究會開始探究,這時與無始無明相應的上煩惱便首次出現了,接著這上煩惱就成為你心中的起煩惱,時時會與覺知心相應了。即使在忙別的事情的時候,覺知心也仍然會掛念著這個煩惱不曾捨棄;只要稍有閑暇,就會再度浮現心中,這就是變成了起煩惱。因為你將會為了解決上煩惱,而引發解決上煩惱相關的種種事務,此時上煩惱與起煩惱是同時存在的。

這種上煩惱與二乘聖者從來不相應,也與佛門中的凡夫大師從來不相應,所以這種上煩惱,正是聲聞學派所說的不染汙無明,但絕不是習氣種子。因為習氣種子,是與生死流轉相關的煩惱障所攝,是屬於貪瞋癡習氣相應的微細起煩惱,是染汙無明,不是不染汙無明。而貪瞋癡習氣是一直都與覺知心相應的,是時時刻刻與剎那心剎那相應的,有情的煩惱習氣一旦歷緣對境時便會現起,並不是與心不相應的煩惱,習氣種子不是《勝鬘經》所說的心不相應無始無明住地。因此,心不相應無始無明住地講的正是聲聞學派所說的不染汙無明,絕不等於習氣煩惱,這位法師在有關起煩惱與上煩惱的說法,又是與事實完全顛倒。

這位法師依據他自己對於大乘經典的扭曲解釋,包括這部《勝鬘經》,同時也扭曲了解釋部派佛教中聲聞學派的法義本質;一方面他把佛經的內容完全扭曲解釋,而另一方面,再以一種全面摧毀佛法的手法主張說:佛陀時代的佛法流傳到聲聞部派佛教時,乃至流傳到現在為止,一直都有在演變。這種的論述,是一種極不負責任的說法,而且更顯示出這位法師在佛法上善根是極為淺薄的。因為身為出家法師,但內心的深處卻對 如來無上的智慧、正遍知的功德是不接受的。他把有情尚未達究竟而顯現出來的生滅流轉現象,也套在已經無上正等正覺的 如來上,因此才會認為 如來所證並不是完美的,後代還會有人根據 如來所說法的基礎,再度演變。他把世間人類依所侷限的智慧境界發展出來的自然科學、社會科學、人文思想等,存在有不斷改變的現象,因此也把佛法的修證內容,視作也會演變。

但其實佛法本身是從來沒有演變過的,因為我們所說的佛法依 如來所開演的真實道理來說;若說有演變,都是歷代不同的凡夫弘法者自身對佛法的認知有偏差,因此產生向上修正或者下墮於意識境界的各種演變。可是從 如來所說的諸法、諸經—四阿含、般若、方廣種智等三乘經典—來看,佛法的本質一直都沒有任何的演變,自古至今實證菩提的任何菩薩,都一直可以用三乘的經典來證實佛法從來都沒有演變。主張佛法是隨著時代有演變的說法,這樣的人是將佛法當作是思想假說的研究,而不是依於實證的智慧來說的,因此才會有所說法內容有根本上的分歧。而大乘佛教在如來示現入滅後,實證佛法的菩薩在數百年間始終如一。若以觀察到所謂的有差異,那只是錯悟者說法與其他錯悟者所說之間的差異,古今真悟的菩薩所說的法始終不曾有所演變,皆是法同一味,沒有差異,更沒有互相矛盾。

最常見且最明顯的說法是,這位法師主張所謂原始的佛法原來只有「性空唯名」的思想,而大乘佛法所顯示殊勝的法,反而被他貶抑成是後世的人所創造的,因此說佛法在歷史上有演變。這位法師及他的追隨者常以「大乘非佛說」來掩飾他們這種說法背後的矛盾與心虛。假設說,大乘般若、唯識種智經典的殊勝法義是後人所編造,那麼他要說的是這些能寫出比性空唯名更殊勝法義的菩薩,所證的智慧更超勝於 如來?或者他的意思是要指責 如來在《阿含經》中所說的三世諸佛所證、所演說佛法內容都是相同的說法是錯誤的。請各位菩薩想想:他這種主張在指稱 如來的不是啊!這樣也未免太愚昧、也太大膽了!他一生用了許多的精力企圖主張大乘佛法不是他心中認定的如來所說,但他又必須面對大乘佛法的法義比四阿含的聲聞解脫道內容更為勝妙的事實,還得無法回應四阿含當中其實也證明了三乘菩提是佛說,以及大乘佛法的勝妙之處。而且,既然佛法有演變,那麼過去如來所證與 釋迦如來所證,是否也應當有演變啊?那麼他為何不也說說這個演變與差異到底是什麼?

而且,這位法師所堅持的原始佛教才是佛說,那麼他如何能這麼有把握,這也有可能是許多演變過程的某一個結果呢?更何況這位法師常引用外道思想的應成派中觀思想,來支持他的主張,這不也是取許多的演變過後的其中一個變形的法,來支持他自己的主張;但應成派中觀的思想與四阿含的解脫道卻有嚴重的差異,在本質上是屬於如來也破斥的外道思想。若真有智慧而實證的人,如何會顛倒的退回本來已被證明錯誤而否定的法,這究竟是進化的演變,還是退化的演變?所以這位法師說佛法有演變,是絕對不正確的,也突顯他自己的矛盾。並且,假使佛法真有演變,那麼便有大問題:兩千五百年前 佛陀拈花微笑,金色頭陀證得真心法身如來藏,若從那時演變到現在,豈不是現在開悟菩薩所證的真心如來藏,也應當與金色頭陀所證的不同?那真心還能是真心嗎?

真正佛法本質是沒有演變過的,自古至今也永遠都不會有所演變,因此不該說佛法有所演變。所有曾經演變的事相,全部都是因為沒有實證佛法的凡夫,卻強要解讀及演說解脫道法、佛菩提道法,因此所留下來的種種不同的言論,各個之間便存在了與佛法真諦的差異,但這些無論是越來越偏離佛法的中心,或者修正而接近佛法真義的事相,都與歷代實證者弘揚的佛法全然無關。這位法師的企圖把佛法定位成一直在演變,目的就是要摧毀佛法實證的根本價值。如果所有的實證者都被他這樣的烏賊戰術給混淆視聽了,那麼佛法的果證便沒有可以依循的一致標準可言。這個演變,就是這位法師可以不依照三乘十二部經教的經典作依據,不論四阿含、般若中觀或者方廣唯識都一樣,這位法師可以依自己喜愛選擇或者忽略,乃至竄改經文的本意,甚至直接否定;而且他還可以以拾取外道思想應成派中觀來充作佛法的根本,沒有擇法眼的凡夫,等於就是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不敢置喙。

因為依他的理論,佛法要演變,而兩千五百年後演變到這個年代,佛法內容的標準就應聽從這位法師以權威的姿態來籠罩大家,而不是依 如來所說。因此,他可以合理化他所宣揚的外道邪見,包裝成讓人錯認為就是佛法,甚至還可以以他的邪見來排擠真正的佛法。基於這樣的立場,某些假冒為佛教人士的外道,竟然還敢自認已超越諸經,而且認為已經成佛,或者還妄說比佛還要高,這種群魔亂舞的現象,在今時也不足為奇!因此,任何佛弟子對於佛法是否演變的事,一定要以智慧來判斷,要依實證佛法的精神來作為判斷的最重要的依據,而不能被表相所蒙蔽;甚至,若以世間學術研究的角度,至少還有最基本的世間邏輯的理性,而這位法師以文獻考證作為掩飾籠罩世人的手法,但實質上卻完全欠缺考證的客觀前提,在文獻的引用標準以及文獻的詮釋,完全用一己之私偏執角度與標準,毫無學術價值。但由於佛教的學術(研究)長期以來,大家關注的並不多,對這位法師的主張,過去並沒有太多人實際深入理解與一一驗證,因此被這位法師以考證文獻的方式,誤以為是可信的證據,因此被他所說迷惑。

另外,有關於佛教學術的考證,還有一個重要的觀念,就是文獻考證研究的基礎,也要建立在對於經句、名相要依實證的現量作為依據的根本,以及意涵共許的基礎。但是許多類似這位法師及他的追隨者,對於部派佛教以及現在仍然可以考證出來的經典句義,都誤解而加以扭曲;現在也已經證實這位法師故意扭曲。像這樣建築在錯誤的基礎上的研究,進行再多所謂的文獻學考證又有什麼意義呢?更何況這樣的學術研究,完全與佛法修證無關,甚至背離佛法修證的精神,實在非一切佛弟子可取之處。

由於時間的關係,今天所說的道理到此為止。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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