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性、有性、如來藏(三)

第15集
由正潔老師開示
文字內容

各位菩薩:阿彌陀佛!

歡迎繼續收看《三乘菩提之入門起信》。我們就繼續延續上一個單元,講到這個《大乘起信論》,新譯的《大乘起信論》實叉難陀三藏所翻譯,也是 平實導師所著述的《起信論講記》所根據的。這樣一個新譯的《大乘起信論》的版本,卷下講到人我見有五種,我們這四個單元裡面,這一個小系列所要演說的,只有這五個裡面的前兩種。前面已經把第一種人我見,錯誤的顛倒建立簡單講過了,換句話說,對於虛空外道這樣的邪見,外道邪見的不如理,我們已經簡單的作了一個辨斥,那我們就再進一步來演說,第二種錯誤顛倒建立的人我見。

這一種錯誤顛倒建立的人我見,它其實就是所謂的「斷滅見外道」。我們簡單來講,就是所謂的一切法空,那一切法空、畢竟空,這裡的畢竟空,跟我們剛剛前面已經提過的,這樣子的一個跟勝義有同時存在的畢竟空,是完全不同的;不管是佛門內、佛門外,那一些六識論者,不承認有第七識、第八識,而來說緣起性空的任何在家居士或是出家法師,他都是落於《大乘起信論》所要破斥的第二種人我執,也就是所謂的「斷滅見外道」。

我們經常有,特別是大概十幾年前,經常在佛教教界內流行一種說法:緣起性空是佛法當中最高的勝義、實義。這種想法乃至主張這樣子說法的—依六識論而主張這樣說法的—一個法師,他也有針對 龍樹菩薩的《中論》,或是這一些所謂的《百論》、《大智度論》的內容,他引用這樣子,特別是《中論》裡面的有一個四生偈,所謂:【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知無生。】他引用緣起性空,他所認為的佛法當中最高的勝義、實諦,而來說 龍樹菩薩的這樣的所謂大乘空宗,是勝過唯識的有宗。

那實際上,真正對於佛法有理解的,乃至我們前面的兩個單元,已經講述過了,這一個真實心,這一個「一切最勝故」的,出生百法乃至出生萬法的這樣子第八識如來藏,這一個無為心,祂具足無漏無為性與無漏有為性,祂具足空性與有性,就如同一張紙,不可能只有正面沒有反面,或是說只有反面沒有正面,一個銅板也是同一個道理;就好像一個人,不可能只有一個腹面肚子,這個腹面沒有背面一樣。這一個勝義有、畢竟空,空有不二,祂必定是同時存在著。

而唯識所說的三界所有,以《華嚴經》來說,佛說過了:【三界所有,唯是一心。如來於此分別演說十二有支,皆依一心,如是而立。】(《大方廣佛華嚴經》卷37)這個「一心」,當然指的還是這個如來藏真實心。而《華嚴經》乃至《楞伽經》、《解深密經》講「三自性」,這樣子的有性、空性都具足演說圓滿成就的經典,它所要談的這一個真實心,絶對不是把大乘唯識偏頗的說祂是「有宗」而可成立的,因為空有不二,因為一張紙必定兩面具足,因為畢竟空、勝義有本來就是一心,一個無為心所具足的無漏無為性跟無漏有為性,所能夠顯現出來的。大乘唯識真正正確的名稱應該叫作「中道宗」,而且是真實的中道。當然這意思來講,並不是說二轉法輪的般若系的經典,就可以像這一些法師們錯誤的認為這叫作大乘空宗。因為我們剛剛也很清楚地說過了,一張紙的兩面必定是空有具足,絶對不是否認這一個圓成實性心,否認有第八識如來藏,不管是在家居士,或者是出家法師,他們錯誤的認為只是在講大乘空,都在講一切空、一切法空,這是有很大的過失的。

我們最簡單地破斥就是說,《六祖壇經》裡面清楚的記載,六祖是依二轉法輪的《金剛經》、《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而開悟的,他開悟的時候的自性偈,我們前面的單元也引用過了,祂是具足無漏無為、具足無漏有為、具足空性跟有性。所以除非有人敢毀謗六祖他不是真實開悟,他所悟那個心,他清楚的以他的開悟偈說出來了,祂就是一個中道實相心,具足有性、空性,既然他悟這個心是中道心,他依之而悟的這個《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二轉法輪的般若系經典,必定也是一個中道、一個實相的法典,二轉法輪般若系經典,跟三轉法輪唯識如來藏系經典,差別只在於演述法義的深入與否。

就好像我們認識一個人,我們認識一件法,從淺而深、從粗而細,只有粗淺深細的不同,所依據的同樣都是一個不生不滅心,能夠出生五蘊十二處的真實心。所以不應該錯誤的把這樣子的佛法分開割裂來,而說有大乘有宗、有大乘空宗;一切佛法都是在講中道,而中道都是依於這三自性裡面的圓成實性心,這個不生不滅心、這個無為心,具足空性、有性的無為自在心而來演述,依於眾生的不同根器,依於 佛所施設安排的這個法輪,這樣子一個順序而來演說,從來都不會離開這樣子的一心、如來藏、第八識,而來演說諸多萬法。

那我們再回到緣起性空,因為我們一開始(這個單元一開始),就跟菩薩們提過了,我們這單元要破斥的,是第二種的凡夫的邪見,就是第二種的人我見,錯誤的以一切法空、畢竟空為真如心的一個相貌。而這一類的緣起性空,我們剛剛也說過了這某位法師的話,他引用《中論》裡面的四生偈而來證成說,佛法就是在講緣起性空,那何謂緣起?何謂性空呢?所謂的緣起,無非就是「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一切法的出生,是眾多的因緣和合所成;那一切法的滅,也是因為諸多因緣的出生,或是息滅而消失。

那如果我們只是在這個依他起性,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上面去講緣起性空,這樣子的過失是很大的。這問題出在哪裡呢?緣起是因緣生、因緣滅,性空呢,就是這些因緣所生之法,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乃至我們現前這生滅現象界,您所見的男人女人、山河大地,種種的房屋車輛,種種的椅子、種種的您的六識所能夠了知辨別的種種法,既然都是因緣生,它是和合所成之法,它不是不生不滅之法,它有來有去、有常有斷,諸多法之間可以有一,可以有異,互相之間有它時間上面、空間相上面的不同分別,所謂的人、我、眾生、壽者相,乃至說種種法的運作相上面,各有各的不同,那既然都是局部之法,都不是圓滿之法,那必定都是生滅之法。那緣起性空四個字簡單來說,它就是只講到了一個,等同一般凡夫不需要修學佛法,您只要稍微長大之後都要瞭解,都會瞭解的兩個字,哪兩個字?「無常」。

緣起性空,六識論者的緣起性空,不承認有一個無為自在心第八識如來藏的緣起性空,他所說的整個的法義範圍,不外乎就是「無常」這兩個字,不管他如何依於這樣子的考據,依這樣子的一個引用,經啊、論啊,種種的遮掩,都不外乎曝露他把佛法的最高勝義諦,建立為無常的道理。然而誰不知道,任何一個凡夫俗子不用修學佛法,誰不知道您所見之物,都是有來有去,誰不知道您所聽聞的法或聲音,都是有來有去、有生有滅,緣起因緣生因緣滅,可是這些法,因緣法——因緣所生之法,它沒有一個常住不變的本性,所以說它自性本空。

那緣起性空,六識論者的緣起性空,正如同我們剛剛所說的,不外乎講來講去就是無常這兩個字,難道 佛三轉法輪所演說之法,就只是在講述一個不需要修學佛法的人,就可以知道的緣起性空,所謂的無常嗎?那這迥然跟有一個真實心來出生萬法,這樣子的一個佛法的真實道理,是完全天壤之隔的。換句話說,如果引用我們剛剛那一張紙的例子,這一些六識論者的緣起性空,他只承認依他起性、遍計執性,甚至嚴格來講,他根本是把依他起性跟遍計執性混為一談。這個並不是在毀謗 龍樹菩薩,依據《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這一個彥悰跟這個慧立,在 玄奘大師生前就已經為他寫的這個傳記當中,玄奘大師在印度的那爛陀寺,他就已經針對這個中百論(《中論》、《百論》),他很清楚的界定了,這只是為了要破斥外道跟小乘當中錯誤的執著有,乃至錯誤的執著空的這樣子的一個邪知見,嚴格講,他只是把三自性當中的遍計執性講清楚了;因為一個人在還沒有斷我見,乃至沒有明心之前,他的依他起性、遍計執性根本是揉成一團,他沒有辦法分開的。

那回來我們所要破斥的第二種邪見,第二種人我見,五種當中的第二種,我們還是依於這樣的緣起性空,而來說六識論者的緣起性空,就只是講的不外乎就是無常,把佛法拉低到世俗人不需要修學都了知的無常法。為了要進一步讓觀眾菩薩們有深一層的瞭解,我們就引用這一個法師喜歡引用也已經作過註解的這一個《中論》,這個四生偈再來作深一層的演述。

所謂的【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知無生。】諸法,這裡的「諸法」,不像是《百法明門論》裡面的百法,這個百法是包括第八識如來藏。這邊順便簡單講一下,百法裡面有有為法、有無為法,無為法是六無為,換句話說,百法裡面扣除掉六個無為法,有九十四個有為法,有一些人可能就自作聰明,他說:「你看第八識是列在一切最勝故的心王,既然無為法只有六個,而其他的九十四法裡面,包括這一個第八識,那第八識就是有為法啦!」這是一個完全錯誤的顛倒見解。我們簡單來說,這裡的第八識,是依於您我每一世都出生的不同六趣當中的五蘊身心而說,因為我們每一世的五蘊身心,就跟這個《八識規矩頌》(玄奘大師所造作)這個頌裡面講到第八識能夠受熏持種根身器,是一個產生我們每一世的正報身跟依報這一個本體;依祂這樣子的有為性,依我們每一生、每一世的天的五蘊、人的五蘊,男人、女人、畜生的五蘊、地獄的五蘊身的不同,而這樣子的能夠出生的這個功能,絶對不是百法當中,其餘九十九法能夠出生,依於這一點,它是祂的真實功德的顯現,是偏重在於有為性,所謂的無漏有為性上而去講;然而如果從眾生的角度來看的話,終究還是會錯誤的以為,這裡的第八識只是在講祂的一個,把祂錯誤的列為有為生滅法而產生這樣子一個毀謗。

那這一邊要先提醒菩薩們一下子,在《成唯識論》或是《成唯識論述記》裡面,我們說這是一個有漏第八識,說是一個現行的第八識,因為這樣子的五蘊五根身,這樣的業報身能夠成就,不是其他九十九法的功德,或造作能夠產生,所以必定一定要把這一個能夠出生萬法的第八識,依祂現在還含藏有漏的種子,依這樣的有漏的,譬如說意根相應的煩惱種子,能夠出生我們一世又一世的五蘊,而出生五蘊的功德,不是五蘊那個百法明門其他的九十九法能夠出生。那我們講說佛法,特別是大乘三轉法輪如來藏系唯識經典,因為《百法明門論》是屬於這個三轉法輪的論,那我們不可能離開三自性,來講一個殘缺不足的,建立這樣一個菩薩論,當然必定要把這一個如來藏第八識,就祂能夠現行運作有別於生滅法的,具足的這一個真實功能,把祂列在「一切最勝故」的這一個八識心王,那這一個八識心王,乃至於最後的六種無為性,講的都是祂的一個無為性。嚴格講,整個百法明門,初地菩薩所要完全實證的,乃至二地菩薩千法明門,完全還是依這一個第八識,而來說有這樣子的一個實證,有這樣直接間接輾轉出生萬法。好,我們旁支衍生出去的一點。

回來我們剛剛說的「諸法不自生」,這裡的「諸法」,嚴格講,它絶對不像《百法明門論》含括了第八識如來藏,把這一法也把祂攝進去,含攝進去稱為百法;龍樹菩薩在《中論》的這個〈四生偈〉裡面,他所說的諸法,嚴格講,就只是侷限在五蘊、十二處、十八界,所謂的《金剛經》的:【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換句話說,依佛法您常聽聞到的知見來講,這一個諸法,指的就只是五蘊、十二處、十八界。

那為了方便能夠讓菩薩理解,我們就引用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來作這個〈四生偈〉的一個演說,也順便來指出,襯托出來這一個法師他雖然一直在主張緣起性空,可是因為他否認了這個第七識、第八識,他只願意承認有依他起、遍計執,他這樣子的一個畢竟空,其實只是一切法空、斷滅空。因為他的諸法,這一邊的諸法,它沒有含攝到第八識如來藏,而當您說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十八界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這個時候我們可以簡單的把這一個十八界,分成它出生的可能只有兩種情形,一個就是有因(有原因)而出生,第二個就是無因生;也就是自生、他生、自他和合共同出生(共生),還有最後一個無因生。這四個生其實就是從有因生跟無因生分出來,有因跟無因;當然第四個,四生裡面最後一個無因生,就是所謂的無因。

那有因生,我們又可以簡單的在十八界當中施設出來有這三種,哪三種呢?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那它出生既然是有因而生,而所承認的範圍,又只在五蘊、十二處、十八界,我們這一邊先要指正出來,我們所說的是要破斥這一個法師的論點,並不是在破斥 龍樹菩薩,因為 龍樹菩薩他根本的意思,還是在指稱有一個在依他起、遍計執背後,有一個圓成實性心,有一個中道心,這一個要先釐清出來,免得造成誤解,以為我們是在破斥 龍樹菩薩,因為 龍樹菩薩他是承認有這個第八識如來藏的。

好,回來我們剛剛說的無因生、有因生,就是諸法出生的兩種原因,無因生就是說第四種生,那前面的自生、他生、共生,是我們在十八界當中能夠找到的,如果這十八界的法,是有原因而生,那一定就沒有第四種,它有因而生,可能就是六根、六塵、六識十八界,十八界的一一法,它自己出生自己,這是第一種(自生);或說十八界的一一法,這一法是由另外一個—十八界當中另外一個—法來出生它,這是第二種,有因生的第二種(他生);有因生的第三種就是說,這一法是它自己跟其他的法,共同和合為因為緣而來出生;換句話說,自生、他生、共生,這是十八界的法出生,如果是有因而生,只有這三種,那一一要來破斥。

第一個六根、六塵、六識,很清楚的六根,眼耳鼻舌身前五根,不管是勝義根或是浮塵根,都是色法,都是變礙之法,都是有來有去之法,這個很容易就能夠了知,我們就不作深細地去講,意根留到後面。六塵、六識,很清楚的也都是有來有去之法,前五塵就不用說了,法塵有來有去、有生有滅,這個也是很容易去理解的,這一些法都沒有自性,沒有自性的法,因緣和合所生之法,當然不可能是自己出生自己,如果是自己出生自己,那應該叫自在法啦、不生不滅法啦。好,所以第一個層次,包括意根來講,我們先留到後面,那意根祂能夠出生色法嗎?顯然不行,所以即使有人錯誤地說,十八界裡面十七界都不自生,可是意根說不定祂是自生啊,這個部分,因為需要花費的時間比較長,我們就先把它帶過去。

那我們先從第一個層次來講,十八界法,意根我們先暫時不提,您很清楚的都知道,祂都不可能自己出生自己,乃至如果我們要簡單的先來作一個意根的界定,祂(意根)也是可滅之法啊!因為阿羅漢要入無餘涅槃,必定十八界要永遠滅盡無餘,那能夠被消滅的法,或是說能夠被斷盡的法、斷滅的法,它本來就不可能再出生其他的法,依於這一點,四種生裡面,有因生、無因生,有因生裡面的三種生,三種生裡(自生、他生、共生)的第一種自生,依於這個自生來講,十八界沒有任何一法,能夠自己出生自己。只要從這一點再來談到第二點,既然不是自生,那可能有第二種邪執著啦!試問十八界,我這一法是其他法來出生(其實您只要把第一個層次,「自生」弄清楚就知道了),既然十八界沒有一法,(六根、六塵、六識)沒有一法能夠自己出生自己,自己尚且不能出生自己,它怎麼可能還出生其他的法呢?因為對十八界,十八之一,十八界當中任何一法來講,其他的十八之十七界的法,其實在第一個層次來講,都已經是清楚的破斥,它都沒有辦法自生了,都沒辦法自生,我立一法為「自」,其他法就是「他」,我立在這第一層次的其他法為「自」,其他法又變成「他」,可是不管自他都是相對而立的,這在第一個層次的不自生,都完全破除掉了,那既然不自生,必定也不可能十八界當中,不自生的其他的法來出生我。

不自生、不他生,自己、他人十八界的法,在第一個層次也好,沒有一法有真實自性都不自生,第二個層次不他生,自他尚且都不能自己出生自己,都不是有真實體性的心,那它怎麼可能還這樣子的自他和合共同來出生自己呢?那很顯然的有因而生,只有這三種可能,自生、他生、共生既然都不可能,可是諸法又不能無因而生啊,如果無因而生的話,那佛法就等同於斷滅見外道了,那這真實的意義到底是什麼?我們就留待下一個單元,再繼續來為菩薩觀眾們演說。

好,今天就演說到這裡。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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