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種(上)

第083集
由 正嫺老師開示
文字內容

各位菩薩:阿彌陀佛!

目前正在演述的是「三乘菩提之入不二法門——空性中道真實義」單元。這個單元是要探討 維摩詰菩薩以大乘之真實義理,說明宗門的所悟內涵,《維摩詰經》就像照妖鏡,照出一般攀附佛門的阿師們盡說錯誤法教,以為可以迴避檢驗,此經一出照鑑邪說,讓一切學佛人能明辨錙銖。

我們繼續略談如來種。什麼是如來種?如果想成佛,當然得要有如來的種子;如果不是如來種子,如何能成佛?如果您是聲聞種,那您就不可能成為如來。所以 維摩詰菩薩就問:「什麼是如來的種子?」文殊菩薩回答說:「有身為種」。

有身就是三界有之身,可是無色界無色身,為什麼又有有身?我們得要探討一下。有都是身,沒有一種有不是身。譬如說五陰,五陰的五色根就說是身,可是識陰有六個識,佛也說祂是身,說為六識身;阿含解脫道中 佛向來是這麼講的,叫作六識身。六識明明是心,為什麼叫作身?也就是說,這六識是屬於三界法,眾生把祂的功能執著為自我,祂就叫作身了,所以六個識就稱六識身。有六個識就會出生六種思,也就是說:眼識會想要看漂亮的,耳識會想要聽好聽的,乃至意識會想要接觸祂所喜歡的諸法,無論是法塵或是五塵;然後把這些六塵境界當中的自己認定是真實法,所以就稱之為身。這個想要觸知的心性就是思,所以眼識有思,耳識有思,乃至意識也有思,就稱為有六思身。有六識身、有六思身,接著當然就有了六想身,六想身就是六種了知的功能。眼識能對於色塵有直接的了知,乃至意識能對諸法有直接的了知,這個了知就叫作想;阿含裡面說「想亦是知」,所以想就是知,所以離念靈知正是想陰所攝。

眼識有知,乃至意識有知,這六個識都有知,就叫作六想身,因為眾生都把這六個識當作是真實不壞的自內我,所以就稱之為身,這就是六想身。有了六想就有了受,眼識、耳識乃至意識,都各有自己苦、樂、捨三受,於是就把這種受者,當作是真實的自己,所以眾生沒有人是不喜歡受的。如果告訴他說,讓他一生中都沒有苦受,他一定不要,就是要執著有苦樂捨受。六識有六種受,對這種有所執著,所以就叫作六受身。這還是身,雖然受不是身體,但也叫作身,也是有身,因為都是三界有。

有受當然就有六個識運作的過程,沒有人不想要這個過程;如果沒有這些行為的過程,請問:「眼識一見就定住了,就沒有下一個剎那的領受了,那您要不要?」當然不要了!可是您不執著這個為真實我,凡夫眾生卻把祂執著為真實我;所以就說六識有六種行,就稱為六行身,這也是身,也是有。菩薩想要成佛,不能離開這個有身!如果離開了這個有身,連佛法都聽不見了,要怎麼修行呢?所以有身才是如來種,因為一切種子就從如來藏中流注出來時,都在有身這裡現行,所以說有身是如來種。

我們再來談無明與三界有的貪愛也是如來種。假使不是無始無明的存在,一念無明的三界有的貪愛,就沒有佛法可修、佛道可成了。因為佛法的內涵就是無明以及有愛的滅除,成佛之道所要親證的境界,就是把一念無明中的修所斷惑斷除掉(就是三界愛,簡稱有愛),進而把有愛的習氣種子也斷除掉,再進一步把無始無明過恆河沙數上煩惱(簡稱為塵沙惑)也斷除掉,這樣就成佛了。如果沒有無明與有愛,就無法成佛;正因為有無明與有愛,讓您一步步去斷,才能成佛。因為無明與有愛是如來種;不該急著遠離,否則是無法引發諸地現觀因緣的。

貪、恚、癡也是如來種,因為貪代表欲界愛,瞋代表色界愛,癡代表了無色界愛。最愚癡的修行人才會生到無色界去,譬如生到空無邊處,只是一念不生而過完一萬大劫;如果往生非非想天,是一念不生過完八萬大劫,然後掉下來還是在三界中。這一萬乃至八萬大劫中諸事無所能為,那是一念不生,又沒有佛法可聽修,誤把離念的定境當作無餘涅槃,就是標準的愚癡人。可是這貪恚癡卻是如來種,正因為有欲界貪,才能發起一切種子,斷除一切習氣種子,才能夠證得一切種智。正因為有色界瞋,才能了知色界的境界也是生死流轉之法。正因為有無色界的境界,才會知道那就是愚癡修行者所住的境界,才能遠離愚癡。有這些境界,就正好讓我們去探討差異在哪裡、相同又在哪。這樣,我們的一切種智才能圓滿成就,所以貪瞋癡是如來種。

我們再來談「四倒為種」:無常而說為常,不究竟樂而說為樂,假我而說常住不壞我,不清淨的卻認為是究竟清淨,這就是四種顛倒。但是假使菩薩離開這四種顛倒,那就一定會進入無餘涅槃,又如何能成就佛道呢?所以菩薩有時要住在四顛倒中與眾生同事。因為眾生和末法的佛門大師們,也都住在四倒裡面,所以就斷不了我見、我執,更無法證第八識如來藏;然而菩薩生在四倒境界中與眾生同事、利行,才能夠成就究竟佛道,所以四顛倒也是如來種。

好,我們再來談「五蓋」也是如來種:因為成佛得要在人間才容易成就;可是人間不離五蓋,到了色界天,五蓋就變很少了,人間的五蓋最具足。貪欲、瞋恚在人間,並不是只有色界天人才有瞋恚,而是人間比色界天人更有瞋恚,人間是具足三界法的。在人間,誰都得睡眠,乃至諸佛應化示現在人間還得睡,長期不睡身體也受不住。只是 佛沒有夢而已,因為一切異熟種子究竟清淨,變異流注斷了,所以才沒有夢。道家有句話說:「至人無夢。」阿羅漢的習氣種子都還在,所以阿羅漢還是有異熟無記性的夢,因此人間一定有睡眠蓋。

人間最多的是掉悔,心總是掉散不能安定,掉散久了也有悔心;光說靜坐時,希望制心一處、心無散亂,每次上座前發願說:「我這一次上座一定不打妄想。」結果還是不行,不到三分鐘,心就世界雲遊去了!每一次靜坐都如此,最後是追悔:每天都在吃喝玩樂,後悔自己以往沒有專心用功,這又是悔。修定者其實不該追悔,只要把心拉回就好,悔是反而多了一個障礙。這就是掉散及悔恨。眾生在掉悔之中會有很多種子流注,讓菩薩有機會作為觸證更深入法義現觀的因緣,所以掉悔也是如來種。

疑是很常見的,沒有學佛以前說:「大家這樣崇拜那個大師,他到底是真的大師?還是假名大師?」先疑著。等到學佛以後,聽說有個 平實導師蠻厲害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心中也是疑。然後有一天終於相信不疑了,但卻又想:「自己行嗎?」對自己也疑了,那該怎麼辦?所以眾生確實很難度,都因為這個疑根不斷。如果每天度來唱唱誦誦、作義工,就很容易度,若要教他斷我見就很難了!因為眾生最難割捨的就是自己,要教他把自己否定,談何容易!我們還不只這樣,不但要把十八界自己全面的否定——還要一一現觀自我全部無常,還要實證如來藏,那又更困難了。所以老是懷疑,所以一天天、一年年過了,就這樣混日子。

眾生都是這樣的,很難度。所以古時很多大禪師在世時,其實徒眾都不多,他們死後越久,拱他的人就越多,常常是這樣子。大慧宗杲以前在世時,有很多人罵他,死後卻被推崇。有一些作家、藝術家也是這樣,活著時他的作品不值錢,他才剛一死,作品猛地漲價,結果都是別人在受用。菩薩也是這樣,都是等到他死後十百千年後,大家才說:「哎呀!我要是能夠遇到他,不知有多好!」天曉得,他上一輩子就在死命的毀謗,直到死前才公開懺悔。所以「疑」真的很嚴重地障礙一般人修學佛道。可是就正好這個「疑」同時也是如來種,因為如果不是這個疑,就不會一直次第進修上去。

明心以前要疑,是什麼境界?明心以後又疑眼見佛性是見什麼?見性以後又疑十行位滿心是什麼境界?什麼是陽焰?陽焰現觀時是怎麼回事?就這樣一直疑,乃至等覺菩薩疑佛地無垢識可以和善十一心所法相應,可以與五別境相應,那又是什麼境界?越是疑就越想要去探究,就由這個疑帶著您一直不斷往上走,等到所有的疑都斷盡時就成佛了,沒有疑的動機就無法成佛,所以疑還真是如來種。

好,我們再來談「六入」是成佛的種子。想不到吧!大家想要斷除,結果是如來種子;所以也不要太厭惡障礙您成佛的那些煩惱,因為那些煩惱正好是成佛的種子。諸位想想:如果沒有六入,佛法與世間法都不能成就。沒有六入,就是與外道證得第四禪以後作涅槃想而進入了無想定,意識斷滅了。二禪以上的等至位中還是有法入,所以還是有六入之義。無想定中就沒有六入,因為意識斷滅了。沒有六入,就是被人家後腦杓敲了一記悶棍,悶絕了,那也是。阿羅漢入了滅盡定時,也算是沒有六入,但其實意根還是有法入,只是從凡夫粗淺的層次來說已是沒有六入了。如果要真講沒有六入,那就是無餘涅槃,因為意根和六入都滅盡了,那才是真正的沒有六入。諸位想想:離開六入就不能成就佛道了,所以六入是成佛的種子。

「八邪法為種」:八邪法就是把八正道顛倒過來。八正道是二乘菩提必修的法,八正道是修習四聖諦時達到苦滅之方法,苦滅的道就是八正道。不過一般人所說的八正道是二乘人中所修的,大乘法中也要修八正道,卻同時叫您要修八邪法——八邪道。譬如說正見:正見是無我,可是若想要成佛,就得要有我,單修二乘法的無我就不能成佛;有我就叫作邪見,卻正要有我—有如來藏常住不壞的無我性的真我—有這個邪見才能成佛,二乘的無我正見不能成佛,這是第一個邪法。

第二個是正志——正思惟,在二乘法中要建立正確的志向;這個志願是說:我們要成就有餘涅槃、無餘涅槃,我死了以後要入無餘涅槃。這可得要正思惟才能完成。可是您想要成佛,卻叫您要發邪志—邪思惟—不可以入無餘涅槃;然後又說無餘涅槃也無可入,都沒有涅槃可入,因為本來就在涅槃中。如果沒有這個邪志——邪思惟,將成不了佛道。

第三是正語,正語就是要教導人家一切諸法緣起性空:苦、空、無我、無常。可是菩薩要說邪語,顛倒過來:一切諸法本來常住涅槃,一切諸法本來不生不滅,一切諸法非苦、非空、非無我,一切諸法是常,菩薩就這樣顛倒過來。您們可以從所證的如來藏來現觀,是不是這樣?就是這樣!這就是邪語,是第三種邪法。

第四是正業,是說如果修二乘菩提,所作的行為都要離開五欲之業,一定要趕快受聲聞戒而出家;可是菩薩不然,有時 佛派您到某一個星球,祂也許告訴您要作大生意,把往世所累積的福德資糧拿出來用——就是賺大錢;然後用這些錢財,去作利益眾生的大事業,所以您反而要去求財——實現自己往世修集的福德;您說這怎麼叫正業呢?本來是要全部捨出去的,結果反而全部去賺回來,然後再用賺回來的錢財利益好多眾生。又如身口意業本來是應該要清淨離欲,一個人獨住於山林中清修,可是菩薩道卻不是這樣,反而教您盡量去跟凡夫眾生混在一起,那不是邪業嗎?這又是第四個邪法。依聲聞法而言,要正命而活,正命而活是與菩薩不一樣的;菩薩有時為了成就某一件事業而行非常手段,他所作的事業也許在當時的環境看來是邪命而活,但是菩薩就正好在這種因緣當中來成就眾生。所以有一些行業,在古時看來是邪命而活,但是現在看來卻已成為正命而活了,甚至有一些行業現在都被合法化了,這就是菩薩跟眾生不一樣的地方。

在二乘菩提中施設正方便——正精進,施設種種方便讓大眾快速斷除我見、斷除思惑。聲聞人是教導徒弟們要趕快斷盡思惑,可是菩薩專行邪方便,教導眾生斷我見以後,卻不許斷盡思惑;誰要斷盡了思惑,菩薩可能會罵他,不許他去修斷思惑煩惱,反而教他要保留一分思惑不許斷盡,故名為邪方便。所以,從初地開始一直到七地都是可以斷思惑的,卻都不許斷盡;到七地滿心時念念入滅盡定,思惑就不得不斷盡了,佛陀就趕快出現,不許七地滿心菩薩入無餘涅槃。所以菩薩的正方便不同於阿含解脫道的正方便,對二乘人來講就叫作邪方便。您能夠想像嗎?初地滿心時有能力斷盡思惑,卻故意不斷盡;三地滿心時能夠取證滅盡定、倶解脫而卻不證。如果是阿含解脫道,四禪八定具足時只要一斷我見,就取證滅盡定,成倶解脫了;可是菩薩的我見,是在好幾大劫以前就斷盡了,他現在又證得四禪八定、五神通、四無量心了,卻連滅盡定都不樂取證,這是阿羅漢作不到的,但菩薩就是有這個方便可以作到,這就是邪方便。乃至六地滿心不得不證滅盡定時,思惑卻還故意留著一分;哪有人證滅盡定而不斷盡思惑的?聲聞法中沒有這種人,但菩薩就是能,假名為邪方便。

二乘人都要保持正念:離一切欲,離一切世間六塵,想辦法每天離開六塵,住於正念中;菩薩則不是,菩薩腦筋轉個不停、利益眾生,才有機會發起種智。要是一天到晚像聲聞羅漢那樣地保持正念、不動其心,就沒有機會發起道種智。所以菩薩有邪念,一天到晚動腦筋,跟二乘人不同,這是第七個邪法。第八個是正定,修二乘法的人如果說:「我不想入無餘涅槃,想要退回三果,要再起一分思惑。」那阿羅漢師父一定會大罵,然後教您大道理,最後要把一分思惑趕快斷除,如何安住,這是聲聞法中的正定。可是菩薩卻說:「應該保留一分思惑,心得決定!」這叫作邪定。教您不許斷最後一分思惑,要保持這種決定心,這不是邪定嗎?所以,菩薩跟二乘法不一樣,行八邪法;只有行這八邪法,才算是具備了如來種。如果不修這八邪法,若專行聲聞的八正道,您會入無餘涅槃,無法修證佛菩提道,所以八邪法才是如來種。

因為時間關係,留待下一集解說。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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