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法無自性的真實義(上)

第60集
由 正銘老師開示
文字內容

各位菩薩:阿彌陀佛!

首先祝福大家心想事成、福慧增長。「常見外道法──廣論」,今天我們要來介紹「諸法無自性的真實義」的第一個單元。

要瞭解「諸法無自性的真實義」之前,必須先瞭解什麼是三種無自性性,要瞭解「三種無自性性」,就必須先瞭解什麼是「三自性」,所以我們先簡單地介紹「三自性」。佛在《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說:【「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當善三自性。云何三自性?謂妄想自性、緣起自性、成自性。大慧!妄想自性從相生。」大慧白佛言:「世尊!云何妄想自性從相生?」佛告大慧:「緣起自性事相相、行顯現事相相,計著有二種妄想自性,如來應供等正覺之所建立:謂名相計著相,及事相計著相。名相計著相者,謂內外法計著;事相計著相者,謂即彼如是內外自共相計著;是名二種妄想自性相,若依若緣生,是名緣起。云何成自性?謂離名相事相妄想,聖智所得,及自覺聖智趣所行境界,是名成自性如來藏心。」】(《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1)

在這一段經文裡面,佛是這樣開示說的: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應當要善於證知三種自性,如何是三種自性呢?第一、妄想自性,第二、緣起自性,第三、圓成自性。妄想自性是從相自性而生,相自性是從緣起相上面出生的。隨後大慧菩薩又為我們發問:世尊!什麼叫作「妄想自性從相而生」呢?佛告訴大慧菩薩說:世間法緣起的自性相,有種種相的演變過程,這叫作「相行」,也就是由演變過程中所顯現的「事相」相。換句話說,緣起的自性,它就是我們的色身等法,也就是五根加上意根,加上六塵以及六識,然後就有了六塵中的種種法出現,在這一些事相上面,才有依他起性的前六識覺知心在這六塵裡面去領納,因此有了種種的貪瞋癡等心行,有了這些心行的時候,就顯現了種種的事相。這些事相都不是在理上,都是在三界中的事相上出現的法相,這個就是依他起性。依他起性是由於六根和六塵相觸,相觸的結果,六識就在這個根與塵相觸的地方出現。也就是說,由阿賴耶識流注出六識心的種子,六識心的種子流注出來的時候,就有六塵裡面的種種「分別相」出現,這就叫作緣起自性。

因為這些都是因緣所生法,所以叫作緣起自性,如果有人對於這個「緣起法」非常的體性不瞭解,產生了執著,那就是妄想自性,也就是遍計所執性。對緣起法不瞭解,所以執著依他起性的六識、六根、六塵,在這十八界法裡面,意根對其餘的十七界加以執著,執著的原因,當然是從虛妄想而出生的。如果不是因為對於依他起性有妄想,比如說,誤認為離念靈知的意識心為真實常住心等等,就不會有這個執著。由於對依他起性產生了錯誤的理解,所以產生了執著,有了這個執著,就叫作遍計所執性,這就是「名相計著相」。也就是在依他起性上面產生妄想,不知道緣起法的依他起性,而誤認為依他起的法是實有不壞法,所以就有了執著,就不能出離生死。這個「名相計著相」是執著內法跟外法──內法是說六根、六塵、六識;外法是說,對內六塵所映現的六塵根源,也就是所謂的外六塵。所以對內、外法的一個執著,也就是說,對外法的錯誤的判斷,以為自己確實接觸到外六塵,而對外六塵及內六塵加以執著,在這種事相上面,以及遍計、錯誤的認知上面,產生了事相上的計著相,有了這一種內外自共相的計著,以及事相上面的計著,這就是兩種妄想的自性。

因此如果某一個法是依他法而出生的,或者說要依某一個因緣它才能夠出生的,這個就是緣起的法性。就是說呢,見聞覺知心要依處處作主的意根、要依我們的色身的五根和六塵的接觸,我們的見聞覺知心才能夠出生,這個就是「緣生」的真理;知道這個緣生的真實道理,就叫作懂得緣起法的聖賢。

那如何是圓成實的自性呢?也就是說,離開「名」的相以及「事」的相上面那個錯誤的想法,也就是離開名相、事相的虛妄想,而獲得聖智所得的那個境界,以及「自覺聖智趣」所行的境界,叫作圓成實性的如來藏性。圓成實性就是如來藏自體的自性,《楞伽經》這裡所說的妄想自性、緣起自性、成自性,就是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以及圓成實性。所以妄想自性的妄想,不是指心中有語言文字的妄想,也不是如世俗人心中打妄想的妄想,而是說因為還沒有進入大乘見道的人,他們的所知所見,所以稱之為虛妄之想。因此妄想自性是指虛妄想的自性,又稱為妄計自性,或稱為遍計執的自性。

緣起自性又稱為依他起自性,是說蘊處界萬法都是依他而起,不能自在,所以當所依的緣消滅的時候,蘊處界萬法也隨之散壞,所以稱為緣起自性。佛說緣起自性,是為了讓佛子了知蘊處界法都是緣起性空,由此消除了虛妄之想來證得解脫。那成自性呢,就是圓成實性,是說有情自心本來自在,能出生世間萬法,也能顯現出世間四種涅槃,具足圓滿成就空性、有性的真實體性。佛說成自性,是為了讓佛子生起種種的實相智慧,證得道種智乃至成就一切種智,圓滿大菩提果。

接下來我們來探討,什麼樣的心可以叫作圓成實性的心呢?也就是說,這個心祂的自體一定是真如性;這裡所說的祂的自體,不是指祂所含藏的種子,所以所說的「真」呢,就是說祂的體恆常住,恆而不壞,性如金剛無法毀壞,而且不是虛妄想像的法,祂是真實存在的一個心體,這叫作「真」。那「如」呢,就是說,對於六塵「我所」也好,對於「七識心的我」也好,祂統統如如不動,這個叫作「如」。阿賴耶識的心體同時具有真與如的兩個體性,才能夠說祂是圓成實性。因為具有真與如的體性時,祂才能夠含藏一切的染汙種子,這個心體如果沒有「真」的體性,當祂毀壞的時候,就無法繼續含藏種子,這個心體如果沒有「如」的體性,祂就一定不肯執藏惡業種子,這樣一來就不可能出生世間萬法,而使得善惡因果都昭昭不爽,就不可能出生一切的六道眾生世間,那就不是圓成實性,就是有所欠缺,而不能出生世間萬法的心體。所以如果沒有如的體性,祂就會有所簡擇,惡業的種子我不要執藏,汙染種子我也不要執藏,那就應該一切眾生一出生就是阿羅漢,都成佛、都清淨。但在眾生的現量上觀察,這顯然不是事實。也就是說,這一個具有真如性的阿賴耶識心體,才能夠是圓成實性,如果不是像阿賴耶識、異熟、無垢識一樣具有真如性的一個心體,也就是說,不是雙具有為與無為性的心體,那就一定不是圓成實性,因為祂將只能在無餘涅槃裡面住,不能在三界中出現,不能在三界中運行。換句話說,祂將會只剩下真如阿賴耶識,而沒有世間的無漏有為法的功德,那就是有缺陷的心體,有缺陷的如來藏心,怎麼可以叫作圓成實性呢?所以真正的如來藏,一定是雙具有為法性與無為法性,那才是真正的圓成實性。

經中所說的如來藏,與阿賴耶識的體性完全一樣,祂也具有這一種體性,本性正是真如性,但是可以含藏七轉識所熏染的種種的無明,以及種種的業種,因為祂對善惡業種都是一樣的如如不動,所以祂不簡擇,不簡擇的緣故,所以不但含藏了眾生所造的善業種子,也含藏了這些能夠導致眾生流轉生死的惡業種子,所以說這個如來藏叫作圓成實性。

我們大家來觀察,在八識心王裡面,哪一個心有圓成實性呢?只有阿賴耶識,其餘的七個識都沒有,而「真如」又是阿賴耶識心體所顯示出來的真實性,不能把祂從阿賴耶識心體上分割出來,獨立為另一個法,所以《楞伽經》說,什麼叫作成自性呢?也就是說有一個法,這個法就是指如來藏,祂離開「名」的相和「事」的相。名相就是指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六識,這就是名的相,廣義的說,包括意根在裡頭,都是名的相;狹義的說,意根攝在六根中,所以在聲聞法中通常不將意根攝在名中。「名色」就是我們的五陰,「名」就是這個前六識或者是前七識;名運作的那一些心行所顯示出來的心的法相,就是名相,名相在三界中運作的時候,就有種種的事相出現。如果有一個心體,祂能夠配合著名相與事相在這裡面運作,但對於名相和事相都沒有任何的執著,這個心呢,祂同時也是離一切六塵上的分別,如果你證得這一個心,也就是證得第八識阿賴耶識,又名為如來藏識,就叫作「親證自證聖智所行真如」。換句話說,真如是什麼?就是指稱這個圓成實性心,也就是指出生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阿賴耶、異熟、無垢識。如來藏因為具有圓滿成就一切法的真實性,也就是這個圓成實性,所以我們的五陰十八界以及萬法,都是從這個如來藏-也就是法身阿賴耶識的心體-以及祂所含藏的一切種子中所出生的,所以依他起性的五陰十八界以及萬法,本來都是屬於法身阿賴耶識的一部分法性,都是攝歸於阿賴耶識,也就是阿賴耶識本有的無漏有為法的法性,所以跟阿賴耶識不可以說是二法,所以說叫作非二。

眾生因為不知道五陰十八界法背後有一個真實常住的法,也就是這個阿賴耶識,所以在依他起性的五陰十八界等法上面,生起了執著而有了遍計執性,所以就生起了貪瞋癡,然後會墮入到對我以及我所的執著當中,然後就會生死流轉沒有辦法斷絕。諸佛菩薩因為親證了第八識如來藏──就是這個阿賴耶識,並且去體驗了這個如來藏祂圓滿成就一切法的圓成實性,能夠現前觀察到依他起性、遍計執性以及圓成實性都不遠離八識心王,以及祂所相應的心所有法,也就是說這個三自性是由八識心王以及祂的心所有法所變現的色法、不相應行法,以及無為法等等的這些的緣而顯現的,這樣子去現觀五陰十八界等法都是第八識心體的種種的功能中的一個小部分,然後轉依第八識心體的真如性,所以就不會生起了執著,就不會墮到我與我所當中,能夠了知依他起性本來不是會讓人流轉生死的因,會流轉生死是因為眾生不能夠了知覺知心等六識是依他起性,然後誤計為常住法,也就是把這個覺知心六識心誤認為是常住不壞的法,由於這個緣故,就產生了遍計所執性,所以就會流轉生死。

其實不管是依他起性也好,遍計執性也好,都是攝歸於圓成實性,菩薩這樣子去現觀的話,就能夠消除遍計執性,就能夠出三界而不出三界,也就是說有能力可以出三界,但是卻不出三界,甚至於常住在這個三界之中,興起種種的依他起性的無漏有為法來利益眾生,最後圓滿成就第八識心體的無漏有為法功德。

所以說,五蘊十八界等無漏有為法的這些功德,都是從第八識當中所出生的,都是第八識心體的一部分的功能,都不可以把祂說跟第八識的心體是相異的兩個法,所以說是非異、非二,也就是說是不二的法、是不二的。但是由於宗喀巴否認有阿賴耶識,所以他正是一位六識論的密宗喇嘛教應成派中觀師,他在他的著作《勝集密教王五次第教授善顯炬論》中,就明白否定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存在,並且以六識論的觀點,主張意識是一切染淨法的根本,所以宗喀巴錯把虛妄的意識心當作圓成實性的根本心來解釋,錯認為意識雙俱依他起性以及圓成實性。然而,宗喀巴的錯誤可大了,因為意識是生滅法,雖然同時也有顯示出無漏有為法,但無漏有為法卻不是意識自有,因為意識既不圓滿、也不真實,所以意識不等於圓成實性的根本心如來藏。宗喀巴又不如理了知末那識,所以又把意根的遍計所執性也認為是依他起性的意識的體性,因此宗喀巴錯認為虛妄的意識又兼具遍計所執性。綜觀宗喀巴否認有常住法阿賴耶識的緣故,他只認定意識是具有三自性,然而意識是生滅法,絕無可能具有圓成實性與遍計執性,意識在眠熟、悶絕等五位中是會斷滅的,如果意識滅了,就沒有了三自性可言了。由此就可以肯定地說,宗喀巴的般若中觀一定是不正確,他主張意識是具有三性自性,就是一種錯誤的邪法。

今天「常見外道法──廣論(二)」,諸法無自性的真實義的第一個單元,我們就為大家介紹到這邊,謝謝大家,也敬祝大家,色身康泰、學法無礙。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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