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的善巧方便(三)

第97集
由正源老師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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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菩薩:

阿彌陀佛!

在前面二集節目中,我們舉出了《大寶積經》和《大方廣寶篋經》中的故事,說釋迦世尊聲聞弟子阿難和摩訶迦葉,因為認定眾尊王菩薩和文殊師利菩薩犯淫戒,而分別向世尊舉報眾尊王菩薩的罪行,或打雲板集眾要將文殊菩薩擯出僧團。然而,世尊都判定這是菩薩為了救度眾生所行的方便善巧,並不犯罪,不但不會受三惡道的苦報,反而報得生天的善果。

在《大寶積經》接下來的經文中,釋迦世尊又評論了聲聞弟子舍利弗尊者和目犍連尊者說:【若舍利弗、大目犍連等行方便者,不令瞿伽離墮於地獄。】(《大寶積經》卷106)瞿伽離又稱為仇伽離,就是提婆達多的弟子。世尊所說的事就是《三乘菩提之佛典故事》節目單元,前面已經播出由正國老師所講述《雜寶藏經》仇伽離毀謗尊者舍利弗與目犍連的故事。因為仇伽離以片面所見,不聽其他比丘的勸諫,也不聽先已證得聲聞三果阿那含而轉生色界梵天的婆伽尊者特地從梵天下來對他的勸諫,就一己推度廣為毀謗尊者舍利弗和尊者目犍連姦淫牧牛女、毀謗聖人的惡行,導致仇伽離身上從頭到腳長出大小如豆的惡瘡。但他仍不停止,又向世尊舉報舍利弗和目犍連犯淫戒。世尊一再制止,他都不聽從,甚至瞋恚心倍增,導致惡瘡迅速變大,終至全身的疱瘡都破裂潰爛,當下就死亡了,並下墮摩訶優波地獄中,受極重的苦報。

然後世尊就感嘆地說:【當知聲聞人,不能為眾生作大善知識。所以者何?若舍利弗、目連,為仇伽離現少神足,仇伽離必免地獄;不為現故,使仇伽離墮於地獄,如此之事。】(《雜寶藏經》卷3)意思就是說,聲聞人不能像菩薩一樣,作為救護眾生的大善知識,因為當時舍利弗和目犍連尊者如果能夠為仇伽離示現一點點神足通,仇伽離就會信受他們的清淨梵行,不會無根毀謗他們,必定可以免於下墮地獄的苦惡果報。由於舍利弗和目犍連尊者不為仇伽離示現神通的緣故,才會發生仇伽離造了謗聖人的大惡業而不知懺悔,以致下墮地獄這樣的事。

世尊為了佐證上面的開示,就又說了一則故事,就是彌勒菩薩過去在鳩留孫佛的時代,是一位仙人,名為定光。定光仙人為了要救護五百仙人免於因毀謗而墮於地獄,因此顯現神通,讓五百仙人知道他已遠離非梵行,不可能與因避雨而向定光仙人請求寄宿一夜的婦女行不淨行,讓五百仙人知所懺悔,而免除地獄的惡報。

為什麼世尊要感嘆?當知聲聞人不能為眾生作大善知識,要瞭解這個問題,就得探究大乘菩薩與聲聞、緣覺二乘人本質上的差異。聲聞、緣覺二乘人修學的目的,就是要滅盡五陰入無餘涅槃,簡單地說就是灰身泯智。他們捨報了不再入胎,不再受生於人間、天上,就這樣消失於三界;消失了以後色身不在了,意識也永遠斷滅,不再有來世的識陰了,所證的涅槃解脫智跟著也就不存在了,也就是說,解脫的智慧已經泯除了,所以叫作灰身泯智。實證二乘法的極果以後,是要灰身泯智,因此成為阿羅漢以後,如果不迴心大乘成為菩薩,他心裡面根本不會祈求什麼,他只是等待著捨報的時節到了,就入無餘涅槃去。他對三界中的一切法都沒有興趣,對於救護眾生乃至教化眾生的事,也只是消極地看待,而不會有積極的作為,可以用其心枯槁猶如死灰,來形容他的心志。因此,就當時都已經是證得三明六通的大阿羅漢、只是尚未迴心大乘的舍利弗和目犍連尊者來看,仇伽離自己造作無根毀謗聖人的大惡業,是否會因為不知懺悔以致下墮地獄的這件事,於他們二人的解脫入涅槃,可說一點兒影響都沒有,他們當然不會起心動念,想要示現神通來救度仇伽離啊!

至於大乘菩薩,菩薩的梵語是菩提薩埵,菩提就是覺,薩埵是有情,菩提薩埵就是覺有情。而覺有情有兩個層面的意涵:第一以「覺」作形容詞來說,覺有情,就是本身已經覺悟的有情;第二以「覺」作動詞來說,覺有情,就是要去覺悟其他的有情,使其他的有情都能得到覺悟。這兩個意涵,從菩薩最初歸依所發四宏誓願「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來看,第一句眾生無邊誓願度,就是要救護眾生,使無量無數的眾生都能得到覺悟。而後面三句,要斷盡一切的煩惱、修學無量的法門、成就無上的佛道,就是要使自己成為究竟覺悟的有情。這樣看來,菩薩就是要上求下化、自度度他,因此菩薩的覺有情,必須同時具有前面所說的兩層的意涵,而這樣覺有情的菩薩,就是要成就度化無量無數眾生,圓滿具足一切福德與智慧,而究竟解脫的無上佛果。

這在《大乘本生心地觀經》中也有釋迦世尊聖教為證。世尊開示說:【善男子!一切菩薩復有四願,成熟有情住持三寶,經大劫海終不退轉。云何為四?一者誓度一切眾生,二者誓斷一切煩惱,三者誓學一切法門,四者誓證一切佛果。善男子!如是四法,大小菩薩皆應修學,三世菩薩所學處故。】(《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卷7)世尊最後強調,四大願的法,是一切大菩薩小菩薩都應誓願盡未來際修學成就的菩薩學處,其中的道理其實也不難理解,因為這四願中的任何一願,都不可能是一世中修學就能具足圓滿,而是必須長劫修習乃能成就;這也說明了,為什麼佛菩提菩薩道必須經歷五十二階位、三大阿僧祇劫的修習。菩薩為了成滿這四願,當然永遠不能入涅槃,正如釋迦世尊在《大寶積經》中對智勝菩薩的開示:【善男子!菩薩雖行解脫戒,於百千劫中噉果食草,能忍眾生善惡之語;若與聲聞緣覺共思惟法,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犯於重罪。善男子!如聲聞人犯於重禁,非即此身得入涅槃;善男子!菩薩如是不除聲聞緣覺共思惟法,不捨不悔者,終不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得佛法,無有是處。】(《大寶積經》卷106)意思是說,菩薩縱使都只以蔬果草木為食,不食眾生肉,並且對於眾生一切譏毀稱譽等善惡言語,都能容忍而不侵害眾生,這樣精勤持守解脫戒,達百千劫之久都無違犯,但是如果堅執與聲聞、緣覺二乘人一樣的想法,只求自己解脫入涅槃,不思以自己所證的智慧教化利益廣大眾生,那就可以說這個菩薩摩訶薩已經違犯了菩薩戒的重罪。因為就如同聲聞人如果犯了重大的禁戒,那就無法完成於此身捨壽後入涅槃的解脫道修學一樣,菩薩如果不去除像聲聞、緣覺二乘人一樣灰身泯智、急入涅槃的想法,即令只有微小的一絲絲而不捨棄、不悔改,那終究不能成就佛菩提、無上正等正覺的大菩提果,想要證得諸佛如來微妙甚深無上法,當然無有是處。菩薩必須捨離聲聞、緣覺灰身泯智、急入涅槃的小乘心態,才能成就佛國淨土。

世尊在《大聖文殊師利菩薩佛剎功德莊嚴經》中也有開示:【菩薩成就二法不退大願,隨其意樂淨佛剎土,云何為二?所謂菩薩不樂求聲聞,不樂求聲聞乘,不愛樂聲聞所說法,不樂親近聲聞乘者,不學聲聞律儀戒,不樂宣說共聲聞乘相應之法,亦不勸他行聲聞乘,於緣覺乘亦復如是,唯為勸發有情成就最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名為二。】(《大聖文殊師利菩薩佛剎功德莊嚴經》卷2)世尊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菩薩雖然也具足聲聞乘、緣覺乘的法,但不看重聲聞乘、緣覺乘的法門與境界,只想要勸發有情成就最上第一無上的正等正覺,這就是菩薩們應該成就的二個很重要的法;若是想要成就自己的清淨佛國淨土,就得要修行這二個法。也就是說聲聞法、緣覺法菩薩雖然都會,但不看重它們,看重的是菩薩法、是佛菩提的法。或許大眾還有疑惑,菩薩法與聲聞法不同是佛法,為什麼聲聞法就不能成就究竟佛果?我們不妨再從四宏誓願的履踐,一一加以簡別:

首先是眾生無邊誓願度。《大寶積經》中還有一段世尊對智勝菩薩的開示:【善男子!有時惡知識教菩薩言:「汝何用久處生死?可於此身早入涅槃。」菩薩知已即應離之。「我如是大莊嚴教化一切眾生,是人為我作諸留難。若我不在生死中者,何能教化無量眾生?」】(《大寶積經》卷106)就是說修學大乘的菩薩,有時如果遇到惡知識教導:「你已經有能力可以入涅槃了,何必要再來人間受生,而長久處在生死的煩惱之中,你可以早一點在此身結束就入涅槃,永遠免去生死的苦啊!」菩薩聽到之後就應遠離這個惡知識,心中並且這麼想:「我已經發了宏大莊嚴的誓願,要教化一切眾生,這個人是故意來刁難障礙我的。我如果不一世一世出生在人間,而繼續處於生死之中,怎能教化無量無數的眾生?」世尊的開示不就是很好的說明嗎?

其次就煩惱無盡誓願斷來說。斷除三界愛煩惱障的現行,是二乘聖者一世就能走完的短路,然而他們走完解脫道的短路而入涅槃,卻只是斷除三界愛的現行,不是斷習氣種子。可是佛陀為大乘菩薩拓展的佛菩提道,卻是一條很久遠的長路,不但已經包含了二乘聖人所走的短路,而且還把這條短路延長、加長出一條長路,就是斷除三界愛的習氣種子。這條長路要在二大阿僧祇劫中才能斷盡,也就是要在第一大阿僧祇劫中慢慢斷除三界愛的現行,不急於求取無餘涅槃,在入地前證得二乘菩提,然後留惑潤生;從入地後的第二大阿僧祇劫開始,就得要開始斷除三界愛的習氣種子,得要再修道整整一大阿僧祇劫才能斷盡,同時增益無生法忍增上慧學,所以這條長路很長,它的境界內涵不是二乘人所知。

再來說法門無量誓願學。平實導師在《法華經講義》序文中開示:大乘佛法勝妙極勝妙,深奧極深奧,廣大極廣大,富麗極富麗,謂此唯一佛乘妙法,意識思惟研究之所不解,非意識境界故,佛說為不可思議之大乘解脫境界,名為大乘菩提一切種智,函蓋大圓鏡智、成所作智、妙觀察智、平等性智;然而此等極勝妙乃至極富麗之佛果境界,要從因地之大乘真見道始證,次第進修方得。(《法華經講記》第一輯,自序)這極勝妙、深奧、廣大、富麗的唯一佛乘,大乘菩提一切種智妙法,絕非一生一世修學可得,如果入了無餘涅槃,當然就更是與它永遠絕緣了!

至於最後的佛道無上誓願成,那就很清楚了,想想沒有度盡一切有緣眾生,沒有斷盡一切煩惱習氣種子,沒有學盡無量的法門,如何能夠成就無上佛果而具足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這十號,成為三界導師、人天至尊。既然前面三個誓願都必須長劫修習才能完成,總結的這最後的大誓願,當然更是如此啊!哪裡像假藏傳佛教密宗喇嘛說即身成佛,他們的法義完全不符合三乘菩提的真實義,卻法王、活佛一大堆,他們哪一個圓滿了四宏誓願?哪一個具有諸佛如來的十力、四無所畏?又有誰能現諸佛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種隨形好?究其實,徹頭徹尾就是附佛法外道,連聲聞初果的斷我見都沒有,還誑稱成佛,正是披著羊皮的惡狼,根本沒有佛法的實質,卻咬住佛法的血脈,斬斷無數眾生的法身慧命。

說明到此,大家應該明白為什麼世尊要感嘆!當知聲聞人不能為眾生作大善知識,但是菩薩雖然能通權達變地行種種善巧方便,卻也必須是在一定的條件下,並不是毫無限制的;因為行菩薩道的菩薩,必定是已經正受菩薩戒的菩薩,菩薩戒固然有其開遮持犯的特色,也就是戒的持守與違犯,時而開許時而遮止,卻有著必須符合菩薩戒的目的與基本精神的要求。

然而由於時間的關係,只能留待後面再為大家說明了。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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