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復有五種異名-現識

第63集
由正鈞老師開示
文字内容

各位菩薩:

阿彌陀佛!

問候大家身體健康,精神愉快!

《三乘菩提入門起信》,今天要和大家談談「意」有五種異名,其三:「名現識,謂現一切諸境界相。」

前一次提到,在《大乘起信論》之中,說到「意」的異名其中的「轉識」。今天接下來看,此「意」復有五種異名:「三名現識,謂現一切諸境界相;猶如明鏡現眾色像,現識亦爾,如其五境對至即現,無有前後,不由功力。」(《大乘起信論》卷1)「現識」這兩個字的意思是說,祂能夠顯現一切的境界相,但這個顯現一切境界相,又有著不同層面的意涵。這就好像前面的單元之中,曾經提到過的佛法中的名相,是要依經論中的前後文,來作一個依據而界定其意涵的,不能夠說自己以前所知道某一個名相的意涵,然後就說經論中所有相同的名相,其意涵就應該完全一樣。一者,可能是翻譯經論的朝代不同,所以譯者依於當代的語言、約定俗成的意涵而作的翻譯。這就好像說,現代不是也會說,父子之間乃至是子孫之輩,往往在語言上是有代溝的。因為生活的層面不同,習慣用語也不盡然相同,加上說,文字所賦與的意涵也會有所差異。再者,也許是 世尊或者是菩薩的觀機施教,於不同根器的眾生,就有著不同的施設。所以在經論之中,雖然所見到的名相,在文字的表面上是一字不差的,但卻有可能於此於彼所代表的意涵是不盡相同的。

所以顯現一切的境界相的意思,其一指的是說,一切六塵的境界之相,其實都是由於我們每一個人的阿賴耶識,藉著自身的五根而面對五塵,因此第八識就在勝義根之中顯現出六塵的內相分,才能被我們的意根與覺知心所接觸。前六識與意根是無法接觸到外塵境的,所以在內心所顯現的一切境界相,都是由阿賴耶識所現起,這是現一切諸境界相的第一個層面的意涵。然而 馬鳴菩薩在這裡所說的「現識」,是說此「意」復有五種異名之一。換句話說,這裡所說的現識,指的是意根末那識的異名。那麼這裡所說的層面,又指的是什麼呢?指的是一切境界相現前的動力。也就是說,雖然是由阿賴耶識現起一切的境界相,但卻是離不開意根的作意;若是意根沒有相對的作意,阿賴耶識也不會現起五塵與法塵;同時為了了知塵境的內涵之時,六識也相對地被現起。所以 馬鳴菩薩說意根為現識。

而且 馬鳴菩薩在這一段論文之中,已經事先說明了一個前提。那就是:「復次,生滅因緣者,謂諸眾生依心意識轉,此義云何?以依阿賴耶識有無明不覺,起能見、能現、能取境界,分別相續說名為意。」(《大乘起信論》卷1)其中就說到「以依阿賴耶識有無明不覺」,是說意根依於阿賴耶識的緣故,因為第八識之中含藏著煩惱障中的隨眠,也含藏著無始無明的上煩惱,所以才會有無明不覺而從心體中出生。所以,這裡所說的現識,指的是意根。再者,阿賴耶識心體之自身恆住涅槃境界之中,祂是一直住於恆而不審的清淨境界之中,所以絕無可能自動流注出分段生死的種子。雖然一切的境界相是由祂所出生顯現,卻一定要由意根之遍計執性,方能令三界中分段生死的種子不斷現行。因為阿賴耶識心體不能夠自行運轉,故要由意根作為緣,方能運轉的緣故。由此可知,不能夠說阿賴耶識是能現萬法之識,因為祂是恆而不審,其心體是自身恆常離染,恆以意根為其先導,是完全被動性的心體的緣故,是從來不曾有主動現起諸法之欲的緣故。因此,阿賴耶識之現起三界萬法,都是由意根之作意而令阿賴耶識流注種子,方能有三界萬法的現起,才令眾生在三界中不斷生死流轉。這都是由於意根之遍計執性,所以說意根才是現識。

但是話又說回來,若不是意根以遍計執性之作意與思作為先導,那麼阿賴耶識也不會流注出諸法的種子,也就不會有我們生生世世修學以及圓成佛菩提道的這個事實。這又好像說,阿羅漢若是入於無餘依涅槃,此時意根、前六識俱滅,而所有的境界相也都不再現起了,這個時候就說阿賴耶識是住於不現起任何塵境的獨住境界,因此就施設為無餘依涅槃;此時阿賴耶識就改名叫作異熟識,仍然是第八識。只是說其中不再有會導致繼續有分段生死的種子了。然而,所以會有阿羅漢入無餘依涅槃的情況,是因為意根願意自我不再現行,最後意根也消滅了;由於已經沒有了意根,所以一切的境界相也就不再現行了。

  正常的狀況下,我們每一個人每一天一定會睡覺,依一般睡覺的定義而言,就是說在某一段時間之中,完全都不了知外界的塵境。當然這裡不討論作夢的狀況,因為一旦又作夢了,就是有境界相現前,更何況說這一些境界相之中,有的是純粹內心的塵境、有的是與外界塵境有關的。所以就單單來說明睡著無夢的情況。睡著無夢的時候,所以沒有辦法了知外界塵境的緣故,是因為前六識都暫斷了,沒有了見聞覺知的心,當然也就不了知境界相啊!可是也許突然一陣響雷,或者是因為地震而起了巨大的搖動,又或者是蚊子在臉上叮咬,總而言之,可能會有很多不同的情況,然後某甲就因此而又醒過來了;醒過來以後,就接著陸陸續續知道所發生的事情,這個時候又有境界相了,以及了別境界相的識陰了。所以本來沒有境界相,現在有了境界相,當然這是就一般人所了知的常識而言。然而,若是眠熟無夢的時候是沒有五塵、法塵境界相的話,那麼意根也就沒有辦法接觸到法塵,而當法塵有巨大變動的時候,就不會又有前六識的現起,而說某甲是醒過來了。這就表示說,即使是眠熟無夢之時,仍然有五塵、法塵的境界相在顯示著。換句話說,只要是有意根在的時候,阿賴耶識就會現起內相分,這就是「猶如明鏡現眾色像」。

對一般眾生而言,這是因為意根攀緣性、執著性存在的緣故,所以阿賴耶識流注內相分境界相的功能,都不能離開意根的作意,因此 馬鳴菩薩才說意根是現識。要是意根的作主性斷掉了以後,一旦某甲捨報了,就不再有中陰身,也會等同阿羅漢入了無餘依涅槃。但眾生之所以一直會再流轉生死,就是因為意根的我執煩惱一直都在的緣故。所以意根是現起一切境界相的動力,叫作現識。又好像前面所曾經提過的,每天晚上睡著了以後,遇上了巨大的變動之時,也就是意根作意現起了見聞覺知心,才能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且不說,當某甲發現只是打雷而已,心想說:「沒什麼關係嘛!」然後又再度睡著了,而且這一次是一覺到天亮,他才又醒過來了,也就又繼續一天重複的生活。為什麼某甲這個時候會醒過來?看起來並沒有外界巨大塵境的變動啊!欸!這說得好,但這仍舊是意根現識的作用。從這裡也可以明白,意根是非常伶俐的,可是這個伶俐的特質,卻也顯示出祂對五蘊的執取性是非常強烈的。為什麼會這麼說?前面提到過,晚上睡著了以後,有重大塵境的變動,意根就作意現起見聞覺知心。現在只是一覺到天亮,似乎沒有塵境的變動啊!其實是有的,譬如說,一覺過後身體的疲勞舒解了,天亮陽光照進了臥室來了!甚至於有的是被鬧鐘所喚醒啊!這一些林林總總,無非都是塵境的變動,所以意根就發動令阿賴耶識流注出這些種子,所以才有前六識的現起,而又說開始一天的生活了。

但是這裡還有一個問題產生,因為意根現起了這些塵境之時,祂其實是不能了知其細部的內涵的,祂只能夠在五塵的法塵上加以了知,而且所了知的也是非常粗略的。然而,只要是意根面對境界,接觸到境界中的法塵,境界就現前了,意識心等也接著可以了別進一步的內容,這就是如其五境對至即現。五境是從所緣的五根而說,是在意根能觸到境界之時。也就是說,這裡所說的對至,對至的同時就有了境界。所以每一個人睡醒了以後,睜開眼睛了別周遭的環境,然後該上廁所啦!該刷牙洗臉啦!看看小孩子起床了沒有啊!注意一下上班的時間啊!一直不停在觀察、了別種種的情況,這當然也離不開意根的運作,因為就是祂在處處地作主。處處作主的同時,又令見聞覺知心面對種種的塵境,不斷地有相對應的運作;乃至是一天的生活之中,都是意根這樣不停地現起一切境界相。為什麼意根叫作現識呢?因為意根是現起一切境界相的動力,而之所以會促使現起一切境界相的原因,是由於意根的遍計所執性的作用。而也正是因為這個遍計所執性還沒有清淨的緣故,才使得我們不斷地執取三界的種種法,在其中出生了我與我所,所以才會有輾轉生死的外貌出現了。

學人熏習佛法時劫久了以後,一定曾經聽過「種子生現行,現行熏種子」這一個現象,其實從過去世在三界法中的種種貪著之上,就已經是不停地在重複這一個過程了。當然對一般眾生而言,這一個過程是由意識的現前分別,對於境界的美醜、勝劣等產生了喜好、厭惡,而有了親近、遠離的作意;處處作主的意根就在背後配合著運作,就令這一些的執取性熏習到了第八識之中。所以這樣的情況之下,多半會造作更強烈的遍計執性,就好像不是看到很多人在臨命終之時 ,會顯示出很多不同的執取的現象嗎?對啊!電視電影中不是都這麼演的嗎?一個人臨命終之際啊,不時的就以微弱的力量睜開了眼睛,然後無奈地掃視了所有可以看到的現場,然後又帶著失望的表情閉上了眼睛,也許反覆了多次相同的狀況。這就表示說,那個人的意根執取的性是非常強烈的。執取什麼呢?也許是還想再看到某一個人啊,也許是對某一件事情還放心不下啊,希望有一個人可以代為完成,也許只是想再多看看一眼這個他所曾經住過的地方啊。好,不管是什麼樣的執取,都是意根的遍計所執性所作意現起而有的狀況。然後,當一旦聽到他所要見的人的聲音,或者是某某人在他耳邊說:「我知道你記掛的那件事,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依照你的意思去辦。」又或者是已經警覺到,即使想對這個地方再多看幾眼,也是無助於事,所以也許最後再睜開眼睛,隨後一下子就往生了。

  若是某甲一期生死受報完了之後,此世相應的六塵境界相隨著而不再出現了。可是問題是,這一個人的我見、我執、我所執俱在,由於意根的遍計所執性的作用,所以又促使其如來藏出生了中陰身。若是就一般的狀況,而不談論某甲是否當世曾經造就了大善業或是大惡之業,這個會出生中陰身的事實,就是想要再繼續能夠了別境界,而由意根作意才會有中陰身的。有了中陰身以後,才又藉著這個中陰身的五陰身,現前感應某甲業報所應該領納的相對境界,乃至是見到有緣父母和合之際,生起了不如理的作意而入胎,來到了此世。若是福報相應的範圍之內,譬如說過去世某甲喜歡好山好水,今世的某乙就會喜歡遊山玩水;若是過去世某甲擅長絲竹之聲的演奏,今世的某乙就很快的會彈奏類似的樂器;若是過去世某甲特別貪著男女之色,今世某乙也會顯示出同樣的習氣;這都是因為意根的緣故,今世遇上了種種的緣,過去所熏的習氣的種種法又再度現起。有了這一種促使第八識顯現境界的體性,所以稱祂為現識。

  今天就說到這裡。

  祝願大家幸福健康,道業猛進!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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