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是緣起的體?

第031集
由 正雯老師開示
文字內容

各位菩薩:阿彌陀佛!

歡迎收看《三乘菩提之識蘊真義》。前面我們已經說明「識由根所生」的種種錯誤,但是為什麼會認為識由根所生?都是因為否定阿賴耶識心體,將阿賴耶識歸類在有生有滅的五蘊邪見所導致。但實際上,阿賴耶識心體是異熟識心體,也是將來佛地無垢識心體;這個說法有什麼根據呢?有「根本論」為證。

《瑜伽師地論》卷9,當來下生 彌勒尊佛說:【云何緣起體?若略說由三種相建立緣起,謂從前際中際生,從中際後際生。中際生已,若趣流轉,若趣清淨究竟。云何從前際中際生,中際生已復趣流轉?謂如有一不了前際無明所攝、無明為緣,於福非福及與不動身語意業,若作若增長;由此隨業識,乃至命終流轉不絕,能為後有相續識因。此識將生果時,由內外貪愛正現在前以為助伴;從彼前際既捨命已,於現在世自體得生,在母腹中以因識為緣,相續果識前後次第而生。乃至羯羅藍等位差別而轉,於母胎中相續果識與名色俱,乃至衰老漸漸增長,爾時感生受業,名已與異熟果。又「此」異熟識,即依名色而轉;由必依託六依轉故,是故經言:「名色緣識。」俱有依根曰色,等無間滅依根曰名,隨其所應,為六識所依;依止彼故乃至命終,諸識流轉。又五色根、若根所依大種、若根處所,若彼能生大種曰色,所餘曰名。由識執受諸根,墮相續法,方得流轉;故此二種依止於識,相續不斷。由此道理,於現在世,識緣名色、名色緣識,猶如束蘆,乃至命終,相依而轉。】這一段論文所說的異熟識、相續識、隨業識、因識者,即是指阿賴耶識;阿賴耶識是異熟識所攝故,相續識、隨業識、因識,亦皆異熟識所攝故。

在這一段論文中,彌勒尊佛說:「云何緣起體?若略說由三種相建立緣起,謂從前際中際生,從中際後際生。」這是說:由三種相來建立緣起的法。一般說緣起,只是依二乘世俗諦而說一切法緣起所以性空,都是說「終歸無常空」;但是,為什麼能夠有緣起與緣滅然後終歸無常空呢?蘊處界既然是無常空,為什麼又會一世一世不斷地有世世的蘊處界藉緣生起?為何會不斷地有緣起法的出現不斷絕呢?這緣起緣滅中的緣起的現象是從哪裡出生的?一定是有一個恆而不壞、不滅、無間的根本法體,才可能會有緣起;不可能無因無緣而有緣起法出生於世間,也不可能無因而只有緣就可以產生緣起法;所以一切法一定有個緣起的根本因,否則就變成無因而生諸法了,那就成為無因論外道了。

譬如阿含諸經中說「根、塵觸生識」——眼根與色塵相觸而產生了眼識。可是眼根從哪裡來?不可能唯緣而有——不可能無因唯緣而有;不可能只是父母的因緣就能出生我們的眼根。色塵也是一樣,我們所看到的色塵是我們阿賴耶識所變現出來的;外面的色塵,其實我們是看不見的,因為這是有色的法——有物質的法,而我們的意識覺知心和眼識都是心體,心體都不是物質;既不是物質,怎麼能跟物質的色塵接觸?不可能!所以一定要由具備了大種性自性的阿賴耶識,來變現出一個似有色質的內色塵,我們的眼識心才能夠看得見。

譬如說,各位觀眾你們看過電影《第六感生死戀》沒有呀?一個人被害死了以後在中陰時,他很生氣,看到地上有個飲料罐子就一腳踢過去,「咦!腳怎麼穿過去了呢?」踢不到飲料罐子;因為他那時不是人間的粗糙物質,而飲料罐子是粗糙物質,所以中陰身的他踢不到飲料罐子。同樣的道理:七識心既然不是物質,不是物質的心,怎麼可以接觸到物質的色塵法呢?不可能啊!所以實際上你所看到的色塵相—青黃赤白、長短方圓—其實都是從你的種子心阿賴耶識變現出來的內相分;因為是第八識心所變現的似色,你才能接觸到色塵,這個內相分的色塵才是我們所接觸到的色塵;所以,我們其實並沒有接觸到外色塵,我們所看到的色塵都是內相分的色塵,那是我們的阿賴耶識心體根據眼根的扶塵根所接觸的外色塵而變現出來的內色塵。

就好像開戰車的人一樣,他在戰車裡面看見外界,其實他沒有實際接觸外界,而只是從反射鏡面上看見車外的影像;同樣的道理,就好像你從鏡子裡面看見外面一樣,鏡子的影像不真實;但是透過鏡子的影像,你可以知道外面的色塵相。同樣地,我們眼識所看見的色塵,是阿賴耶識藉著我們的眼根攝取外面的色塵,再變現出和外面色塵一模一樣的內色塵,然後我們的眼識才能夠看得見,這叫作內相分的色塵。

我們有內相分的色塵,也有眼根,這兩個法從哪裡來?絕不能無因而有吧!我們的眼根從哪裡來?是從如來藏阿賴耶識製造出來的。我們所見的內相分色塵從哪裡來?也是由阿賴耶識藉著眼根接觸外相分的色塵,而根據外相分的色塵去變現出來的。阿賴耶識變現的眼根和阿賴耶識變現的內相分色塵,這兩者相接觸了;這個時候,眼識在根、塵相觸的地方生起,來了別內相分的色塵。但是眼根、色塵、眼識這三個法,都不能夠無因而有,都是同有其因;這個因,也就是第八識阿賴耶、異熟、無垢識。

現在應成派中觀的弘傳者,他們把如來藏這個萬法緣起的根本因丟開不談,光說一切法緣起性空——無因唯緣而起,其性是空;說這樣就是佛法,說這樣就叫作般若。但是如果沒有如來藏這個因,而能唯憑種種緣就有一切法的緣起性空,則一切法的緣起性空就會變成無因唯緣的外道法了。無因唯緣怎能符合緣起法中的「因緣所生法」的真義呢?不可能啊!所以一定有個萬法的主體識作為根本因,這個主體變現出眼根、變現出色塵,然後在眼根、色塵接觸的時候再變現出眼識來,才能有眼識這個法的緣起。眼根這一聚如是,耳根及鼻、舌、身、意根等五聚也都是一樣的道理,都必須有一個主體因才能夠有緣起。

那麼,如何是緣起的體?簡單地說:由三種相來建立緣起,謂從前際中際生,從中際後際生。從前際出生了中際這個緣起的法,從中際又出生了後際緣起的法,三世生死就連續不絕了;所以緣起,它是透過這三種相而建立的。從中際生,就是說現在世出生了以後,又「趣流轉」,又「趣究竟清淨」。趣就是趨向,走向哪一個狀況:有的眾生往流轉的方面走過去,有的人往清淨究竟方面走過去。

如何是從前際而有中際生,中際生已復趣流轉呢?現在提出一個問題來,怎麼解釋呢?也就是說,譬如有一個不能夠瞭解、不能夠了知,而被前際—也就是過去世的無明所攝—過去世的無明為緣,然後對福與非福,以及不動的身語業(不動的身語業就是解脫道中的無學聖人的境界)來起業行而加以增長。由於這個緣故,隨業識(隨業識就是講我們的相續識如來藏)一生不斷地流轉,乃至命終流轉不絕。由於過去世前際的無明,而有了這一世中際;因為有這一世中際—就是現在世的無明出生了—出生了以後就流轉不絕,在你身中不斷地運作,從來都不曾停過,才能使眾生在受果報的時候繼續造業;如此,就能夠作為未來後有的相續識的因,死後就繼續投胎而有了後際。

也就是說,過去世的無明熏習使如來藏有那些無明業種,所以這一世就出生了;這一世出生以後,由於這一世再繼續造作種種的無明熏習,或者善惡業的種子;因此又使得下一世的後有,以這一世所造的業種為因緣,又有了後際從阿賴耶識出生——這就是由三際的表相來建立緣起。所以,落在緣起法中的五蘊、十八界法都是緣起緣滅的法,都是從前際而生中際、再從中際而生後際;但是這些緣起法以何為體?當知都是以本際為體,也就是以阿賴耶、異熟、無垢識為體,若無緣起法所依的本體為因,就不可能會有緣起法不斷地滅了以後再出現,就不可能會有緣起緣滅的現象出現在三界中,所以 彌勒尊佛說有一個緣起體,這個緣起法的體就是第八阿賴耶、異熟、無垢識心體。

彌勒尊佛接著又說:【此識將生果時,由內外貪愛正現在前以為助伴;從彼前際既捨命已,於現在世自體得生,在母腹中以因識為緣,相續果識前後次第而生。乃至羯羅藍等位差別而轉,於母胎中相續果識與名色俱,乃至衰老漸漸增長,爾時感生受業,名「已與異熟果」。】(《瑜伽師地論》卷9)相續識就是隨業識,祂將要出生異熟果的時候,由七識心的「內貪愛、外貪愛」正現在前作為助伴(就是貪、瞋、無明三類法種現前),所以從過去世捨命以後,現在世這個自體五陰就可以再出生;在母胎裡就是以這個相續識—也就是隨業識阿賴耶—為緣,因為祂含藏著種種的種子以及所有的業種、無明種,所以使得這一個「相續果識」前後次第而在三界中出生色身等十八界法;「如此乃至羯羅藍等位」也就是說入胎——羯羅藍就是入胎以後第一週,醫學上叫作受精卵;「等」就是說第二週、第三週,乃至出生為止,在母胎中運作變化而有種種的差別。

相續果識就是指如來藏,祂跟名—就是七識心—以及色身,一直都是同在一起的。所以,如果想要求證如來藏、想要求證阿賴耶識,不要向虛空去找;向虛空去找,一定找不到;你要往自己身上找,因為祂跟你的七識心在一起、跟你的色身在一起,因為 彌勒尊佛說「與名色俱」。

「乃至衰老」,從嬰兒一直到長大、衰老,漸漸地增長,那一些流轉後有的種子不斷地感應往世所造的業種—就是感受異熟果報—一直到年老死了,再去受生;這樣從入胎、出生到死亡,這一段生死的過程所受的苦、樂、捨受的果報,就叫作異熟果報;因為所感生的業果是異時而熟、異類而熟、異處而熟的緣故,所以稱為異熟果。所以上一世的你造了善業,這一世能夠出生為人,然後有幸遇到正法,深心慶幸;可是上一世修行的你—見聞覺知心—死掉以後不能來到這一世;由上一世的「如來藏你」跟作主思量的「意根你」一起來到這一世,「見聞覺知的你」不能來到這一世,因為上一世的前六識不能來到這一世,死後入胎了就永遠斷滅而不能再現起了。上一世見聞覺知的你-也就是前六識-所修的那一些法成為你的新熏無漏法種;這一世出生了新的見聞覺知的你,加上前世原來就有的處處作主、時時思量的你,以及如來藏的你,這樣再繼續修行,而使得上一世的無漏法種與這一世的見聞覺知的你漸次相應。但這一世的見聞覺知的你,不是過去世那個見聞覺知的你,色身不同,所受的正報與依報也都不相同,所以這個果報叫作異熟果。

此外,異地而熟、異處而熟是說:上一世也許你在天界當天神來護持正法,因此這一世可以生到人間來修學正法;不是生在同一個地方而熟成護法的果報,稱作「異地、異處而熟」。又例如:在上一世你是當欲界天人,有著天身,但現在是人身,這叫作「異類而熟」,不同種類。造惡業也是一樣:殺人、放火,下一輩子就變成餓鬼身、地獄身,那也是異類而熟、異時而熟、異地而熟,所以叫作異熟果。以這樣一期的生死,而從前際、中際、後際來施設建立這個緣起,如果沒有前際、中際、後際,便沒有一期生死的緣起。但是前際、中際、後際的無量生死緣起的法,以什麼為體呢?彌勒尊佛又繼續說:【又此異熟識,即依名色而轉;由必依託六依轉故,是故經言:「名色緣識。」俱有依根曰色,等無間滅依根曰名,隨其所應,為六識所依;依止彼故乃至命終,諸識流轉。】(《瑜伽師地論》卷9)阿賴耶識亦名異熟識,因為果報都是異時而熟、異類而熟、異地而熟,所以稱祂為異熟識。所以異熟識,包括凡夫、包括二乘的無學聖人——就是四果阿羅漢等人;乃至八地菩薩、等覺菩薩,都是屬於異熟果所攝,所以他們的第八識心也叫作異熟識。但是阿賴耶識只能從凡夫地到達七地滿心為止,不能算到第八地;而異熟識則可以從凡夫地算到等覺地;所以異熟的體性很寬廣,函蓋阿賴耶識位,所以阿賴耶識也可以稱為異熟識,但異熟識不一定可稱為阿賴耶識,故說「異熟識,依名色而轉」,若無名與色,則異熟識不能在人間運轉。

我們的阿賴耶識—也就是異熟識—如果沒有見聞覺知的你,沒有能思量的意根的你,祂是沒有辦法在三界內運作的;那種「不與七識俱」的狀態就是無餘依涅槃。無餘依涅槃中沒有任何的我存在,六根、六識都不存在了,如何能在三界中運作呢?而前六識見聞覺知心,又必須有六根為依才能運轉;若無六根為依—不先出生六根作為俱有依的話—如來藏阿賴耶識就不能出生六識心,就不可能有六塵與六識從阿賴耶識心體中出生而運轉,也就不可能使阿賴耶識如來藏在三界中的我們身中運轉,所以說祂「由必依託六依轉故」。

時間的關係,我們今天就為大家說明到這裡。

敬祝大家:身心康泰、福慧增長、學法無礙、早證菩提!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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