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因無明風動

第40集
由正禮老師開示
文字内容

各位菩薩:

阿彌陀佛!

上一集我們介紹到「一切心識相即是無明相」。我們也舉了例,這一切心識相,其實與本覺也是非一非異的。非一就是說,本覺是第八識祂的體性,一切的心識就是七轉識,是祂所出生的;所以顯然一個是能生,一個是所生,而這個能生的本覺心,就是心真如,祂體性是不生不滅。不生不滅跟生滅,祂的體性當然是截然不同的。可是祂也非異,也不能說七轉識跟真如心完全都沒有關係,也不行。為什麼?因為七轉識之所以能夠存在,就是因為背後有第八識存在,所以能夠見到七轉識的存在,其實就是證明有第八識心真如的存在;所以七轉識的存在,這個存在的相貌,其實也不離開心真如存在的法相。所以這兩個—其實一切心識跟本覺—祂是非一非異的。

所以說這一切心識相,非是可壞,也非不可壞。也就是說,我們不能說這個七轉識心可以究竟壞滅,除了有一種情況,就是阿羅漢入了無餘涅槃,所以說他的七轉識確實滅盡了。可是心真如裡面七轉識的種子,其實還是沒有壞,如果還有因緣,在無餘涅槃中的阿羅漢,還是有可能重新──這個心真如幫他出生七轉識,重回三界,只是那個需要太久遠的時劫,所以一般都說入無餘涅槃就是一切永滅了。所以說,其實第八識如來藏,這個心真如的本覺,其實是一直含藏著種種的功能,而且這樣的功能從不壞滅。所以說一切心識相,如果菩薩不像聲聞人那樣子入無餘涅槃的話,那一切心識是不可滅的,不可壞的。為什麼呢?因為菩薩即使一世一切心識,譬如六識滅了,因為捨壽滅了,可是未來世又出生了,而且不斷地出生,從無始劫以來到現在,不斷地出生,而這樣子的不可壞,其實本來存在的。從無始劫以來到現在,乃至最後成就佛道,也要繼續讓七轉識存在,而跟第八識如來藏,最後轉變成無垢識,能夠共同永遠存在,而利益無量無邊的眾生。那一切心識相也不是不可壞啊!為什麼?就是我們剛剛說的,如果阿羅漢入了無餘涅槃之後,一切心識相就滅了,只是在阿賴耶識裡面、在無垢識裡面的這個七轉識的識功能,其實是永遠不壞,所以不是可壞,也不是不可壞,要看不同的條件。

接下來,我們來介紹後面一段論文:【如海水與波非一非異,波因風動,非水性動;若風止時波動即滅,非水性滅。眾生亦爾: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起識波浪;如是三事皆無形相,非一非異。】這段論文又更清楚地來說明,什麼叫作阿賴耶識。這阿賴耶識其實就像是海水,海水被無明風所吹動,起了識的波浪,起了七轉識的波浪,可是七轉識這個識的波動,並不是水性產生動搖,而是因為有無明風吹的關係;如果無明風我們把它滅了的話,那這個識的波浪它就滅了,可是識的波浪滅了,不是水滅掉,只是浪的波浪它的變動性滅了,可是水體存在,所以水性一樣不滅。

我們可以舉禪宗的一個公案,來看看這件事情。譬如說《六祖壇經》裡面,就有這個典故:【時有風吹旛動,一僧曰:「風動。」一僧曰:「旛動。」議論不已。惠能進曰:「不是風動,不是旛動,仁者心動。」一眾駭然。】(《六祖大師法寶壇經》)《六祖壇經》裡面,就有說到惠能大師,當時要出來弘法之前,在法性寺的一個公案。因為有風吹動寺廟前的旛,就有一個僧人說是風動啊!那有一個僧人說是旛動,彼此議論不已,到底是風動還是旛動,彼此議論不已;這個時候惠能大師就來說:「不是風動,也不是旛動,其實是仁者心動。」因為心動了產生了無明相,才在那邊議論風啊!旛啊!這件事情;如果心不動搖,其實外面的一切境界,也無法飄動我們的內心。其實修行的道理就是這樣,雖然這個道理講來簡單,可是實行起來極為困難,因為我們眾生,就有種種的無明風動,有種種的無明相,因為有這個無明相,所以說使得我們的識浪波動,而且沒有停止,所以浪的本身,其實是沒有實體的。

也就是說,我們看到有海浪飄動,我們的七轉識飄動,可是這個七轉識,還有這個海浪,其實是沒有實體。雖然我們說,眼耳鼻舌身意乃至意根,我們還可以區別出祂的功能,可是我們也只是依於祂的功能來說祂的存在,可是我們要說,祂有什麼樣的實體嗎?其實祂不可捉摸,我們不能說我捉摸到眼識了,我可以捉摸到我的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乃至意識,其實捉摸不到。如果醫學家解剖開我們的大腦說:「我們的意識在哪一個皮質層,如何運作,又哪一區、哪一區的功能,所以怎樣、怎樣……。」那個是怎麼樣呢?那個只是在說,這些相應的功能區域,可是這些相應功能區域,其實也在說明一件事情,也就是在說我們的覺知心,其實是沒有實體的。為什麼?因為只要在哪個地方,噴了一點麻醉劑,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就不能運作,祂有什麼實體可言呢?因為祂是個可壞之法。

可是心真如就不是這樣子了,祂是隨時存在的,祂不是這一些法可以滅除的,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法可以滅除祂,所以祂才是真正的實體法。沒有實體法的七轉識,也就是這些波浪,祂必須依據實體法的海水、實體法的第八識、實體法的不生不滅的體性,才使得生滅的這些心識,這些海浪可以產生飄動。所以如果沒有不生不滅、毫不動搖的第八識,那就沒有可以被境界風飄動的七轉識的這些海浪,所以說離開海水,就不可能有海浪存在。

眾生也是這樣子,因為眾生的自性清淨心,也是因為有著無明風動,才起了識的波動。什麼是無明風動?無明風動非常多,譬如說我們睡覺,睡、睡、睡,為什麼我們要醒過來呢?因為我們有無明風。什麼無明?因為有一個自我覺察,有一個「我」存在──我睡著了、我明天還要起來,這個就是無明相。因為我們還覺得我們在睡覺,我們不希望我們今天晚上睡了就起不來。如果我們可以知道,我們今天晚上睡著了之後,我們就要死去了!那我保證各位一定不敢睡覺、畏懼睡覺,因為睡覺就要死掉了!這一世就結束了,要離開我們的熟悉的親人了!還有什麼事情還沒辦完,結果就要走掉,那乾脆晚上不要睡覺,好好把它完成。其實這個就是無明相,因為還掛念著一切法,還掛念著自我,掛念著我們的我所。

所以我們才說,若阿羅漢他成就了俱解脫,能夠入滅盡定,其實他是準備隨時入滅的,隨時準備要捨壽的,所以說這個時候他無所畏懼,他完全不警覺,乃至當下喪身捨命在所不惜。所以他把他的「想」跟「知」都滅了,把六識心滅了,乃至把意根的受想心所也都滅;所以如果有人拿刀,刺進他的身體,他也無所動搖啊!因為怎麼樣,當他要入滅盡定之前,他已經想好這個時候,晚上如果有人要毀壞他的色身,他也無所動搖,他也寧可讓他毀壞,就直接入無餘涅槃去了。

可是如果是四禪的無想天的無想定,或者是非想非非想天的無想定,其實他們沒有辦法這樣。譬如說,非想非非想天的定,只要有人刺他的身體,因為他也還有想知不滅啊!他就要警覺出來!為什麼?他想要繼續活下去。如果無想定呢?四禪的無想定雖然六識滅了,可是意根照樣知道,所以意根的受想心所照樣不滅,這個時候有人損壞他的身體,他還是要趕快警覺境界,欸!怎麼會有這些事情,趕快醒過來啊!趕快把六識叫出來,那就離開四禪的無想定。只是無想天,四禪中的無想天,因為無想天中的所有無想天人,每個都是想要滅除自己的覺知心啊!所以他們不會彼此相害的,所以那裡沒有壞人,只要超過了欲界,進入色界,都沒有這些爭奪的事情了,大家都只想怎麼樣安住在自己的禪定境界,所以那裡沒有互相傷害的事情。他們壽命的決定,只是自己的禪定力的維繫而已,所以他們都要打坐,作為他們的飲食,所以說叫作禪悅為食。所以他們那裡的中夭,是因為他定力喪失,而不是他人所害,所以四禪的無想天,如果他定力夠的話、具足的話,其實是五百大劫的壽命,而且是不中夭的;那如果他會中夭,就是因為他的禪定力不足,所以他的無想定就喪失了,他就掉到以下的境界。可是在無想天的不中夭的這個過程中,其實他的六識心是完全滅了,那是無想無覺知的,可是不管是四禪的無想天,或是四空定裡面的非想非非想天的天人,其實他們都一樣有無明風動,所以說他們沒有辦法永遠離開三界的境界,還在三界裡面輪轉生死。

那阿羅漢,特別是俱解脫阿羅漢,如果說他入了滅盡定,其實他是隨時願意捨壽的,這個是阿羅漢他的明相;可是阿羅漢其實也有無明相,因為在他還沒有入無餘涅槃之前,還是有微薄的無明相,因為他還是要離開滅盡定的。譬如說在他入滅盡定之後,沒有人來損壞他的色身,沒有人威脅他的生命的時候,他安住在滅盡定中,可是到了隔天太陽升起,托缽的時間到了,他就能夠警覺出滅盡定,跟著大眾去托缽,所以他畢竟還是要醒來啊,還要去托缽啊,還要飲食啊,還要消食等等這些,這個就是他的無明相。

所以這個無明相,是非常多眾生都有。還有一個相貌也是無明相,譬如說阿羅漢去托缽,如果托完缽沒有飲食了,那應該就算了吧,讓它餓吧!可是有時候阿羅漢,也是不想這個肚子餓來干擾他,所以有的阿羅漢,碰到饑饉劫的時候托不到缽;譬如說富樓那尊者,他也曾經碰到這樣的事情,大家去托缽,結果托不到缽,只有他沒有飢餓相貌,很多比丘就說:「那你一定把自己分到比較好的地方去托缽,所以你吃飽了。」可是富樓那尊者跟他們說:「我沒有飲食。」可是他們還是不相信:「你沒有飲食,你怎麼不餓?」富樓那尊者說:「我確實沒有托到缽啊!」可是大家還是不信,他只好摳他的喉嚨,吐出了他的飲食,就是他吃了牛糞啊!為什麼?為了騙肚子不要叫啊!因為它沒有東西,就一直叫,所以就塞了牛糞。只是一般的阿羅漢,吃不下這個東西,一般的比丘吃不下這個東西,可是去除我執的富樓那尊者,這個大阿羅漢,這個東西他就吞得下去啊!為什麼?因為他只是騙騙肚子而已,他心中沒有什麼髒、乾淨的事情,沒有這樣的掛念,如果這樣吃了之後,會讓他捨命的話,他也無所動搖,所以他有他的無明相,也有他的明相。

那除了這些無明相之外,我們說眾生醒過來也是無明相,這個都是無明的相貌,讓這無明風吹動,讓心識飄動了起來;可是這些無明風乃至識浪或是海水,其實都是沒有影像的,都無形無相的。因為第八識如來藏,其實祂是空性心,不可眼見、不可觸摸、不可毀壞,所以祂是無形無相的。那七轉識呢?其實七轉識也是無形無相,因為祂讓我們以為有六識的這種境界相,其實那是一種建立,是 佛陀為我們建立出這個七轉識。如果我們要探求說,祂有什麼形相呢?其實沒有形相,所以祂也是無形無相。

既然第八識心真如無形無相,那七轉識其實也是無形無相,那境界風呢?無明風呢?其實也是無形無相的,都是無相,沒有什麼相可言,其實都是因為第八識如來藏出生一切法,以生住異滅這樣建立的法相,來令一切法出生出來;可是一切法出生出來的時候,其實本身是沒有相的,只是因為這個第八識心真如,依於祂的真如佛性變現出各種的幻覺,讓我們眾生以為有七轉識、以為有境界風、有無明風動,才使得我們眾生不斷在這些境界相裡面,以為境界真實而不斷地流轉生死。可是如果我們仔細去觀察分析,依於真實的道理,來觀察這三件事情,我們可以發現,其實這三件事情皆無形相;因為皆無形相,所以其實祂們之間,也是非一非異的。

也就是說,五蘊十八界一切法,全部都要歸攝於第八識心真如的,因為這樣的緣故,所以這些事情,其實都是第八識如來藏,自心取自心的一些境界而已,我們眾生就在這裡生住異滅而生死輪迴啊!能夠了達這些事,就能不罣礙生死,而最後相信大乘的真實道理,因為相信大乘的真實道理,有心真如可證而邁向始覺,最後成就究竟覺,所以希望一切菩薩,能夠信受大乘起心修行,能夠同成佛道。

今天我們就介紹到這邊,謝謝各位收看。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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